華麗的廂房中,滿是酒氣。
永安侯府二公子羅端,一手擁著美人,一手拿起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他嘴角掛著輕狂的笑,十分得意。
他懷中的美人,正是醉心樓的頭牌,妙心姑娘。
她俏臉慘白,驚惶地看著他作畫,眼中含淚,卻又無可奈何。
那畫中人不是別人,正是鎮國將軍府的莫衡公子。
莫衡被五花大綁在柱子上。
他滿臉怒意地瞪著羅端,嘴唇干裂,額角和下巴上還有幾塊明顯的淤青。
羅端畫了一會兒,撇撇嘴“莫衡啊莫衡,你這天天畫來畫去,有什么趣兒還不如和美人一起喝酒呢”
說罷,他便扔了筆,色瞇瞇地看著妙心。
妙心連忙斂了斂神,避開他目光,伸手去拿酒。
趁她轉身,羅端一把從背后抱住妙心。
妙心驚呼一聲“羅公子奴家奴家賣藝不賣身,還請您放手”
羅端哈哈一笑“笑話到了這醉心樓,你還以為有人信你的清白么妙心啊你平日不是清高得很”
妙心心中害怕,但面上強顏歡笑著“羅公子說哪里的話,奴家怎敢怠慢公子”
羅端哼了一聲,道“平日本公子要見你一面都難,今日抓了莫衡,你竟愿意來陪酒了,你莫不是為了他”
妙心掙不開他,倉惶道“羅公子說笑了,在醉心樓,哪有姑娘挑客人的道理”
羅端見她服軟,笑道“那便好”說罷,便想一親芳澤。
妙心嚇得驚恐大叫“羅公子,不要”
莫衡怒吼一聲“放開她羅端,你有什么不滿可以沖我來憑什么欺負一個弱女子”
他已經兩日沒進食了,聲音有些沙啞,整個人渾身無力。
羅端不屑地看了莫衡一眼,道“你以為你是誰本公子憑什么要聽你的”
頓了頓,羅端又道“你少打腫臉充胖子了鎮國將軍府今非昔比,你可知道如今你家在做什么在辦喪事啊哈哈哈哈”
莫衡臉色由白轉青,憤而道“就算莫寒不在了又怎么樣你個廢物連給鎮國將軍府提鞋都不配”
羅端面色一變。
“老子最討厭別人說我廢物”
頓了頓,他一揚手“給我打”
他身后的四名家丁,立即一擁而上,對莫衡拳打腳踢起來。
莫衡被綁著,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能硬生生挨打。
“別打了會出人命的”妙心淚水漣漣地看著莫衡,但她被羅端禁錮著,什么忙也幫不上,只得央求道“羅公子,求求您,放了莫衡公子罷嗚嗚”
羅端伸手摸了摸妙心的臉蛋,妙心心中一陣惡寒。
羅端色心又起“小美人,你若跟了我,我便放了他,如何”
妙心一怔。
羅端見她猶豫,又大喝一聲“繼續打”
莫衡被打得嘴角滲血,艱難出聲“別答應他你快走,快走”
妙心嚇得渾身發顫,她深深看了莫衡一眼,一咬牙,答應了羅端“好”
羅端大喜,肥頭大耳就要往妙心面頰上湊。
“嘭”地一聲,門忽然開了。
眾人一頓,看向門口。
只見門口立著一男一女。
女子一身貴氣,白紗遮面,眉宇開闊,神色冷淡。
站在她身后的男子,做護衛打扮,手提長劍,長眉微皺,英氣逼人。
羅端打量兩人一瞬,質問道“你們是誰”
沈映月只淡淡掃了他一眼,目光便落到了莫衡身上。
他被打得奄奄一息,眼眶都腫了起來。
沈映月秀眉微皺,問梁護衛“他是莫衡”
梁護衛仔細看了看鼻青臉腫的莫衡,連忙出聲“是是莫衡公子”
莫衡聽到聲響,才吃力地抬起頭來,他一見梁護衛,眼神一亮。
可看到沈映月,又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