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廊中燈火通明,畫像前有不少客人流連,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沈映月應聲回頭,只見出聲的,是那侯府二公子羅端。
他正站在門口,陰惻惻地笑著。
明明是秋日,他卻拿了一把價值不菲的玉扇,不住地撲閃著,看起來浮夸得很。
沈映月挑了挑眉這羅端和她在現代碰到的,那些滿身名牌的暴發戶,似乎沒什么區別。
沈映月還未開口。
羅端便聽見背后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
“好狗不擋路,站在門口做什么”
羅端本來自我感覺良好,被這人一激,便憤而回頭。
他正要開口罵人,看清來人之后,卻又不敢了。
羅端沒好氣道“世子怎么來了”
來人是汝南王世子。
世子頭束玉帶,身穿藍色長袍,腳蹬黑色長靴,打扮得玉樹臨風。
汝南王世子輕笑了聲,不屑地看了羅端一眼,道“怎么,羅二公子來得,我就來不得”
羅端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道“自然來得,沒想到世子也是這兒的常客啊。”
兩人面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心中卻誰也看不上誰。
正如汝南王府和永安侯府的關系,看起來時遠時近,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羅端又和世子一般年歲,遇見了總是免不了要攀比一番。
兩人正在僵持著。
沈映月卻好似沒看到他們一般,對梁護衛道“我們進去罷。”
羅端在沈映月手上吃過虧,哪里肯放他們走于是陰陽怪氣道“別的夫人來這兒,都是抓相公的,莫夫人是來抓小叔子莫衡的罷”
沈映月面色如常,而梁護衛面有怒意,卻又不好發作。
世子上一次見到沈映月時,也沒有討到便宜,此刻見沈映月居然敢來青樓,自然要抓住機會奚落一番。
世子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襟,涼涼道“這不是見義勇為的將軍夫人么夫人一會要當街救人,一會要去賭場贖人,一會要來醉心樓抓人當真是辛苦極了。”
沈映月掀起眼皮,看了羅端一眼“二公子身上的傷,看來已經好了”
此言一出,羅端心頭一緊。
沈映月又對世子道“世子覺得鎮國將軍府門口的風景如何上次回去后,沒有著涼罷”
世子也立即變了臉色。
羅端和世子對視一眼。
羅端心里跟明鏡似的不能讓狗世子知道自己被雞毛撣子抽的事,絕對不能
世子心里也有些打鼓若讓羅端這個廢物知道,自己在鎮國將軍府門口,頂著寒風排了一下午的隊,豈不是笑掉大牙
羅端連忙干笑兩聲“好了好了,多謝夫人關懷”
世子也呵呵道“無妨無妨,多謝夫人掛念”
沈映月緩緩露出微笑“那就好。”
兩人連忙收了方才的囂張氣焰,作出一副乖巧狀。
而就在此時,醉心樓的馮媽媽,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她方才聽門童說沈映月來了,不敢有任何怠慢,便親自撥開人群擠了過來。
一見沈映月和侯府二公子羅端站在一起,頓時心涼了半截。
他們不會就地打起來吧
還好莫衡沒下來,不然,事情只怕更加復雜。
馮媽媽硬著頭皮,堆起一臉笑意“幾位貴客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馮媽媽下意識打量了羅端一眼,他的面色還算平靜,馮媽媽又看了看汝南王世子這世子也不是個好惹的。
這三位貴客,一位比一位難伺候。
馮媽媽如臨大敵。
沈映月見馮媽媽有些出神,淡聲道“馮媽媽,樓上可有雅間”
馮媽媽一聽,頓時有些為難,搓了搓手,道“對不住,莫夫人,今日的雅間都客滿了,就連世子和二公子,都是提前預訂的。”
不料,沈映月“哦”了一聲,指了指羅端和世子,道“那我與他們擠一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