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瑩瑩福了福身子,低聲道“瑩瑩見過陳夫人,昌言哥哥”
她的頭埋得很低,只能看到陳昌言的胸口處。
陳昌言淡淡應了一聲“瑩瑩,許久不見。”
聽到他的聲音,莫瑩瑩才抬起頭來,沖他一笑。
陳昌言怔了下,下意識避開目光。
一旁的陳夫人,卻不動聲色地打量了莫瑩瑩一會兒,淡淡開口“瑩瑩今日怎么也來了”
莫瑩瑩愣了下,忙道“今日是流光閣開張,我便想著過來幫一幫忙”
陳夫人一笑,但笑卻不及眼底。
“如今的姑娘家,同我們當年,卻是不同了當年啊,但凡大家閨秀,都是不能隨意拋頭露面的。”
莫瑩瑩一頓。
三夫人勉強笑道“瑩瑩本來也不想來的,但她聽說您和昌言要過來,便想給您請個安。”
陳夫人干笑兩聲“原來如此,沒想到,原來瑩瑩這么孝順。”
大夫人和四夫人對視一眼。
四夫人道“陳夫人,三嫂,你們慢慢聊我們逛得有些累了,去旁邊的雅間坐坐。”
說罷,四夫人便與大夫人一起離開了。
三夫人看了陳夫人一眼,溫言道“陳夫人,咱們也難得見一面,不如也去雅間敘話”
陳夫人微微揚起下巴“也好。”
莫瑩瑩和陳昌言便陪著兩人,入了雅間。
三夫人落座之后,率先打破了沉默“昌言,翰林院那邊,可有消息了”
陳昌言是去年的探花郎,按理說,應該受封翰林院編撰一職,但翰林院的人數冗雜,皇帝便一直沒有安排,他至今還閑賦在家。
陳昌言抿了抿唇,道“未曾。”
三夫人蹙了蹙眉道“莫寒在時,我還問過,他說應該秋后就會有空缺了你們再等等。”
提起這事,陳夫人皮笑肉不笑道“莫將軍的話自是有分量的,但他如今不在了,也不知道當時的許諾”
“母親。”陳昌言打斷了陳夫人的話“這事,還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陳夫人攏了攏眉,似有不快。
莫瑩瑩抬眸,看了陳昌言一眼,只見他面色有些紅,似有一分窘迫。
三夫人安慰道“你們莫急,莫寒說有空缺,就一定會有的倒是有另一件事,我想同你們商量商量。”
“莫寒之事,你們也知道了,瑩瑩如今有孝在身,咱們原本定下的婚期只怕要延一延了”
三夫人說著,面上有些抱歉。
而莫瑩瑩想起莫寒的死,心中陡然一沉。
但陳夫人似乎并不意外,她緩緩端起茶杯,慢悠悠道“瑩瑩要為兄長守孝一年,也是人之常情,我們都明白的。”
陳夫人說著,抬起眼簾,看了三夫人一眼,道“但昌言是我陳家獨子,如今已經二十有五了若再等上個一年半載,實在有些為難啊。”
陳夫人沒有說下去。
但三夫人卻面色一白。
雅間中安靜了一瞬。
但隔壁的雅間里,大夫人卻有些坐不住了。
大夫人不悅道“寒兒才走沒多久,陳家難不成,還要逼瑩瑩成親么”
大夫人是個直腸子,一貫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想什么便直接問了出來。
四夫人也有些奇怪,道“之前莫寒葬禮之時,他們連吊唁都沒來,怎么如今卻這么著急成婚了若真的著急,訂婚之時,為何不說”
“他們不是著急成婚,是想悔婚。”
大夫人和四夫人聞聲回頭,卻見沈映月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