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隨意的感嘆的同時,女人稍微移動了一下身形。
快而穩地。
像是撲空了一樣,黑色的影子落到地上重新溶解進黑色之中,然而在它重新攻擊之前
突然燃起的橘黃色焰光一下子將原本的黑色沖淡沖遠了。
克拉麗絲小姐并不抽煙,但她拿著打火機的手十分穩定。
照亮她的臉頰的依舊是純白的月輝,在她指端亮起的暖色的光像是要燒掉一張畫的火。
不,那本來就是火。
克拉麗絲彎下了身子,將她那既不圣潔又不邪惡的美貌湊得離在泥土上掙扎的淺黑色影子更近。
那影子停止了掙扎。
究竟是恐懼還是震撼
要是它具備完全的思維能力的話,想必也會贊同的,即那美麗仿佛無法忍受之物,展現出一種安詳又不屑地抹去一切的情態。
直到偵探小姐將拿著的打火機湊近到火舌舔上地面,那影子都沒再動彈。
它最后化為一縷輕盈的煙氣升起,在觸碰到克拉麗絲的臉頰之前消散。
注視著該燒的東西燒完之后,克拉麗絲沒有再停留在這荒僻的村莊里,而是回到了她來時的汽車上。
第二天,她也沒有接著尋找,而是直接從那里離開了。
不出所料,在回東京的路上,偵探小姐就接到了撤銷委托的電話,除卻押金之外,委托人還愿意支付一半的委托金,只是要求再見一面,這次希望在委托人指定的地點進行會面。
而偵探小姐,自然是答應了。
在兩日后,在一家傳統的長崎人開的料理亭中,面對一桌標準的卓袱料理,赤枝終于見到了咒回片場的boss。
長相非常儒雅,身著和服的壯年男子跪坐在對面,額頭上的縫合線沒有做絲毫遮掩。
“這是日本的傳統料理,希望克拉麗絲小姐你能吃得慣。”完全不提委托事宜,他仿佛一個重禮好客的主人一樣說道。
被邀請來的客人并沒有穿著作為偵探的那一身干練的衣服,而是長裙加風衣,臉上的表情既不像克拉麗絲,也不像比提,她坐在座位上全身上下均帶著一股奇異的輕盈感。
那是比比提要非人十倍以上的神態。
“啊,我相當喜歡。”她并未動箸,僅僅是注視著主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