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想要阻止悲劇發生。她討厭看到人死去,不只是普通人,任何人都一樣。她覺得把某個個體視為更優越的存在很愚蠢,她不相信一勞永逸。”布雷德伯里雖然說著她現在是作為蕾娜布雷德伯里存在的,但除了第一句話以外,沒再用第一人稱說話。
“所以比提覺得我可以改變信念,和悟合作推翻總監會,而雷只是希望我不要死去嗎”夏油的話揭示其實他已經完完全全地對當時比提留下的話進行思考,“你還真是一個悲觀的人。”
他露出一個苦笑“雖然做法更加極端就是了。在來這里之前,我可是已經和總監會開戰了。怎么,你覺得這個時機更好嗎”
盡管局勢朝著比提的目標變化著,夏油卻篤定地認為現狀是布雷德伯里造成的。
情感支配了行動,他再明白這點不過了。
布雷德伯里的臉上浮現了難堪的羞赧,這也是她和比提不同的一點。比提的每一個表情都是在精準的控制之下的。
虛構的角色不會失控。
“雷總是遲疑著,她會把事情拖到不能再拖的時候然后爆發。她想了很多計策試圖強行讓你活下來,但她最后選擇和你攤開聊聊。”布雷德伯里說道,“如果談話失敗,她會直接把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位置告訴你。”
虎頭蛇尾的計劃。最后跑來直接和他攤牌。
夏油大概意識到直到“死亡,不是一件急于求成的事。”布雷德伯里才在他面前出現,之前故弄玄虛的則恐怕是所謂的偵探克拉麗絲
三分之一的對方,或者更少,究竟是為什么如此在意他呢
在他問出口之前,他就得到了回答。
“蕾娜布雷德伯里在美國的時候更多以克拉麗絲的狀態存在著,她的確是接到了委托來對咒術界進行調查才來到日本。但雷想在咒術界尋求一種治療。她的確覺得自己很奇怪。”說話的時候,布雷德伯里的臉轉向了窗外。
初次和比提見面時的記憶突然在夏油的腦海中復蘇了。
紅發的女子將遮擋著臉部的圍巾輕輕拉下。
“因為有很多時候,我覺得自己并不像一個人類。”
這可真是
原本夏油覺得比提那段時間的表現是完美的針對著自己的演出,現在他只能苦澀地在心底希望蕾娜布雷德伯里不是一種更深的更完美的表演。
他真的應付不了這個。如果布雷德伯里是因為那個時候他的話而對他如此在意的話。
“我殺了很多人。”與和比提談話時不同的放棄意味從夏油的話語中滲透出來。
并不是那時候的我做不到。這種事已經承認過了。
在只有二人的咖啡廳里流轉著的是兩人份的無奈、煩擾和痛苦。
“對不起。”布雷德伯里并不是在為與她毫無關聯的殺戮道歉,而是在為自己聽到了夏油的自白道歉。
“你和悟都覺得我必然會敗在那個少年手上。可那種結局是我為自己賺得的。”夏油也變得坦誠起來,“讓比提來勸我說不定會更有效些呢。我能做得更好,背負起罪孽去做真正能改變術師命運的事。她會冷靜地這么說吧。”
“對不起。”布雷德伯里又一次道歉。
“別再道歉了。這是第一次見到你就想說的,現在終于說出口了。”夏油說道,似乎是把和比提的第一面也算在其中,“你沒什么可道歉的。”
“我想通了,死就再等等吧,接下來要和誰談,悟嗎我會去的。當然,是為了一切我能做的事。”絕不含有其他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