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需要死去的咒靈操使的尸體來控制天元。
雖然不用幾秒鐘就輕易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但夏油的腦海并不比之前正常,他的頭腦內依舊幾乎是空白。
他接著回憶下去。
那個時候,他接受了自己和悟的護送任務不過是在明面上的幌子。
有些人借此隱蔽地運送了另一個星漿體,有些人借此來殺悟。
他因此對術師的命運產生了進一步的質疑。到底誰需要保護他這么想著。
接著是灰原的死。
自己的人生仿佛從星漿體任務開始后就一直朝著無盡的深淵跌落著,一次又一次受到命運的嘲笑。
但如果,編織著線的并不是那無情的命運的手,而是真實存在的某個人呢
夏油的頭產生了幻痛。
好像有一根簽子從太陽穴貫穿了頭腦,連眼前的畫面也發白扭曲。
只是理解了存在的這種可能,他就產生了比平時咽下咒靈玉時更深的嘔吐感。
就在剛才,布雷德伯里還說著“你的恨意固然是真實的。”
現在他卻產生了一種將自己的恨否定的沖動。
被操縱著。
和悟決裂了。
還有殺死
夏油清醒了過來。
“怎么了”布雷德伯里投來了擔憂的注視。
“沒什么。”夏油回答道,他頓了一下,接著說,“差點又想偏了。”
“就算這些年背后有別人操縱,我也不能否認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走到這條路上是我的選擇。殺了那么多人是我的選擇。一直持續地恨著也是我的選擇。”他語氣平淡地說道。
布雷德伯里沒有說什么。這種時候被禁止了說“對不起”就只能以沉默來應對。
“我現在有點明白雷為什么這個時候來阻止我了。”夏油甚至平靜地設想下去,“一直沒有察覺地滿足了別人的意愿,最后的結局自然也是寫定的。還有悟,他也一直沒察覺的話,恐怕在我死后也會大吃苦頭吧。”
在自己身上沒有遠見的人在摯友身上倒是眼光精準。
“五條君那邊,一直是克拉麗絲在聯系。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羈,但他內里其實是相當謹慎。”布雷德伯里隱晦地表明在另一邊還沒有什么大的進展,“不過現在還沒到和他攤牌的時候。”
她終于把話題轉了回來“你現在銷聲匿跡的話,加茂憲倫或者總監會自亂陣腳露出破綻的可能性就會增大,但又不至于真的直接大動干戈,在12月24日之前都是如此。”
“以我為餌嗎那不聯系悟也說得過去,他的演技不好。”夏油又打量了幾眼布雷德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