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是從夜蛾正道那兒聽到夏油杰失蹤的消息的。
昨天,下午,總監部,死傷
聽著現在的校長,過去的班主任將消息一一報出的時候,五條覺得自己關注的點和夜蛾想告訴他的點不一樣。
“明白了嗎”戴著黑色墨鏡的夜蛾問道。
五條悟維持著嚴肅的表情點了點頭。
眼下高專事務繁忙,雖然依舊對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學生有些擔憂,但夜蛾在說完話后也不得不回去工作,頂多離開的時候連續回頭看了好幾次。
五條的表情沒有發生變化。
雖然他經常表現地很不正經,學生幾乎沒一個把他當老師尊重的,但這么多年下來,他還是學會了擺出正經臉來唬人。
表面上看起來不動聲色的五條腦內的思緒實際已經亂成一團。
不,這種形容對一個擁有六眼的男人來說不合適,應該說他的腦內剛剛發生了超新星爆發。
無數紛亂的思緒在腦海里飄來飄去,同時他又還能保持正常的思考能力。
但兩邊想的東西分得很開。
又是夜蛾老師來充當這個角色。
他首先想到這一點。上一次聽到巨無敵壞消息就是夜蛾老師告訴他的,那次他還反復地問,因為覺得聽到的消息太荒謬了。
杰怎么可能會殺了那么多人父母,怎么可能會叛逃呢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編也編個可信度高一點嘛。
杰對正論的堅持比他可要深得多了。
但現實之所以是現實,不就在于什么都有可能發生嗎
然后他花了很長時間去習慣一個夏油杰叛逃了,是敵人的世界。
五條悟不能說他有真的習慣了,因為無論如何當他想起夏油杰的時候,第一反應還是那個和他臭味相投的同學。
看到乘著咒靈的夏油教主在高專里用扭曲的表情和語氣說出差不多是恐怖襲擊的宣言,五條悟也還是覺得很怪。
那是一種覺得別人穿錯了衣服的別扭感。
但他也沒有什么立場說什么,他能說的話在之前憂太任務那次就已經說完了。
夏油教主離開的時候,五條悟心里多少產生了一點類似完蛋,肯定就是這次了的糟糕預感。
倒不是他對憂太的信心有多足,而是對于老同學那副信心爆棚的樣子的不信任。
當天的會議上五條非常敷衍地說了一些夏油“不可能主動挑起必敗的戰爭”的廢話,心里實際上不置可否。
這么多年來,我是不是已經不再了解你了他在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想著。
也許是我一直都不夠了解你。他又想。
在五條甚至還沒能醞釀出一點要去做非做不可之事的勇氣時,整一個事態一下子如脫韁的野馬一樣跑得偏到不能再偏。
身為五條的家主,就算五條悟一直不和爛橘子同流合污,走得很遠,他也算是咒術界里消息很靈通的人。
所以他很快知道了枷場姐妹的失蹤。
那對看起來完全不像的姐妹,杰的養女嗎在這個時候失蹤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