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謝野看著三個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男人,在心里嘆了口氣。
“我搜查了整個房子。”她開口正題,“發現了一些線索。”
茨維塔耶娃的這套奶油色小樓里很明顯只有她一個人居住的痕跡。
二樓上有大量的書,語種豐富,桌臺上有寫作的手稿。但墨水瓶打翻了,痕跡看起來已經干了有一段時間。
“沒有任何和那把鑰匙對的上的鎖,看來她說的是真的。另外,里爾克寫給她的信我沒有找到。二樓上倒是有一副沒畫完的油畫看上去像是他。”與謝野說道,“以及這棟樓根本不通電。”
聽到這話,兩個年輕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太宰倒是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他開口道“看來幽靈單是存在沒什么需求。”
但他們看到的除了茨維塔耶娃以外的幽靈似乎都和普通人一樣活著餐館和酒吧里不少幽靈的身影。
“太宰,你有什么發現”與謝野問道。
太宰治毫無疑問是他們四個人中間掌握信息最多,也最擅長探查的那個,問題僅僅在于他愿意說多少而已。
“我試著找了找里爾克的蹤跡。但是沒有找到。”
這句話的信息量其實很大,能讓太宰治找不到痕跡的難度非常高。
“然后我去看看來這里的人里有沒有熟面孔,結果是有。”太宰的表情不知怎么地變成了一種充滿幼稚感的厭煩,“他之前和茨維塔耶娃見過兩面。”
在和森通訊完之后,中原中也不免猜測了一下對方說的合適的人選會是誰。
他一時半會沒能想出一個可能性高一點的答案。
不過,和森的對話倒是讓他把之前一直努力置于腦后的被注視感重新翻了出來。
是被誰看著難道不是很明顯嗎不然他為什么要在森問起茨維塔耶娃的時候回答這個呢
要再見她一面嗎
中原的直覺搖擺著。
這很罕見。別去見她和去見似乎各指向了一種可能,分歧還很大。
沒有危險。只是
他還是要離開這里的。
森鷗外說的“不用著急回來”在這一點上并沒有干擾到中原中也的想法。
他本身也不覺得是著急。
茨維塔耶娃注視著他的視線中究竟包含著怎樣的情緒呢
思考著這個問題,中原的內心逐漸偏向了去見她的那一邊。
只能一個人去,某種潛意識這么說道。
于是他只是直白地告訴同伴們,他要去拜訪一個女性幽靈,結果由于時間太晚,還收到了打趣。
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很久,天色全黑,而氣溫也下降到較白天更低的水平。
就這樣走到環形路轉彎處的中原中也,注視了一會兒整座小樓唯一的光亮處門口的那盞小燈,敲響了茨維塔耶娃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