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樣注視著,盡管有心繼續關注茨維塔耶娃那邊的事,蘭波也不得不回頭看向魏爾倫。
“保爾,你”
其實從魏爾倫到達小鎮,踏入茨維塔耶娃的領域后,蘭波的意識就已經醒過來了。
對于魏爾倫之前試圖帶走中原中也行為背后的原因,蘭波根本不用想就能了解。
他這個搭檔又犯老毛病了。
雖然在情感上進步了很多,但自我知覺的程度還是沒什么進展,無法判斷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覺。
算了,現在大概還有寬裕的時間可以讓他們兩個共處。
蘭波單純是為魏爾倫的生命安危擔憂著,對魏爾倫要不要在這里停留,停留多久則毫無意見。
而唯一知道整件事可能關系著書,背后有更深陰謀的中原中也,看到魏爾倫和蘭波的二人組合,默默后退了一步。
抱歉,不是他不努力,實在是對手太強。
然而,就在茨維塔耶娃和里爾克微笑著準備從現場離開,大約是去約會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此時此刻在小鎮里所有召喚過幽靈的生者都感到了那種變動。
原本只是輕輕碰一下皮膚的壓力大小一下子增大到像是提著十千克重的水桶,并且還在持續增加。
而大部分的幽靈都瞬間看起來透明了許多。
沒有發生變化的大概只有里香和蘭波。
就連茨維塔耶娃本人也發生了變化。她不僅僅開始變得透明,而且表情上看起來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里爾克抱著無力繼續站著的茨維塔耶娃不知所措。
“這是怎么回事”他顫抖著問道。
“有人把燈碎了。”茨維塔耶娃非常虛弱地回答。
在大約十分鐘之前,乙骨憂太牽著里香走到了茨維塔耶娃的家,那棟奶油色的小樓門口。
他倒不是想起來要到資料里標注的目標住址看看,而是分析著咒力痕跡走過來的。
里爾克從他們兩個眼前離開之后,乙骨一開始的確是慢慢地跟在后面,但當他感覺到里爾克的咒力鏈接到茨維塔耶娃身上后,乙骨就停了下來,改向那一瞬間整張網里咒力波動最異常的地方走去。
“果然是這樣啊”乙骨注視著那盞放射出柔和的白光的小燈說道。
在他的感知中,這是一個咒物。
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隱藏的方法顯得很不起眼,如果不是他本身的咒力量高到離譜,可以瞬間提高整張網的平均值來檢驗自己的想法,大概只會把它當成一盞普通的小燈。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太宰治的電話號碼。
“我想茨維塔耶娃小姐會成為如此強大的咒靈和這盞燈有關。那是一件咒物,強度還不能確定。”乙骨說道。
從他的觀察來看,茨維塔耶娃和里爾克都不具備讓前者成為特級咒靈的執念。
“門口的那盞小燈嗎說起來是不是用了什么混淆的能力”太宰問道。
“似乎具有不會使注視的人感覺到異常的效果,只有明確發現異常后才能避免。原因未知。”
“也是。我突然想起茨維塔耶娃那里一直都是斷電,根本不可能給燈供電啊”
乙骨停頓了一會兒,接著對電話的那端說道“就處理方法來說,只要截斷那盞燈和整張小鎮上的咒力網的鏈接或者直接毀掉咒物,茨維塔耶娃小姐大概就會消散,至少領域會解除。但是,我覺得沒必要這么做。這件事,我覺得讓里爾克先生處理更好。”
電話那邊傳來了幾聲輕笑。
“乙骨同學,你是特級咒術師,處理咒靈事件的專家。如果你覺得這樣最好,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行了。”太宰說道。
“我明白了,那就”
在乙骨憂太說到一半的瞬間,他經由無數次戰斗磨煉出來的直覺讓他突然轉入戒備姿態。
在那邊
他用快到看不見的速度拔出打刀,加上足以致傷但基本不會致命程度的咒力,朝著感應中的方向揮出
落空了
除了刀落下的地方留下的一道痕跡外,視野中根本沒有除了里香外的任何人。
落在地上的手機里還在傳來太宰治的說話聲。
“乙骨同學,你是在那里遭遇襲擊了嗎”
乙骨憂太沒有回應。他只是握緊了刀,并看了里香一眼。
即使看起來像是個11歲的小女孩,但里香作為咒靈的本質并沒有改變,她擁有的力量是無匹的。
而在很多情況下,里香的感應能力比乙骨憂太更好。
“在那邊”
女孩的聲音響起,幾乎是同一瞬間,乙骨朝著里香指的方向揮出了第二刀,這次他使用了手中咒具能承受的最大額度的咒力。
砍中了什么東西。
刀的手感告訴他這點。
但是,為什么會是這樣
“哈哈哈非常感謝”帶著白色禮帽穿得像是個魔術師或者小丑似的白發男人在半空中一邊笑一邊說道。
在離乙骨的刀的落點足有五米以上的地方。
那盞放射著柔和的白光的小燈已經碎成了無數片。
它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