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血病。你認真的嗎這也太”
“戲劇性”
“這不是你中途改的吧”
“里爾克在巴黎和茨維塔耶娃初遇的時候就是因為白血病在休養。你可以去查查看。”
“那算了。這種事情只有那只老鼠會去做。”
“嗯哼。”
“所以,一個白血病晚期的病人,每天發著高燒,在零下幾十度的地方糾結要不要見他已經先走一步的女友”
“因為里爾克就是一個躊躇不定的人啊,太宰君。他只有到死之前,才能堅定決心。”
“你要和我一起離開了嗎”
沉默了一會,茨維塔耶娃開口道。
她注視著里爾克的眼神有如注視一把正在發出最后的聲響的琴。
“我覺得這樣很好。”里爾克說道,“有關死的話題,我們在初見的時候就已經談盡了,現在不過是實踐。”
他的聲音已經漸漸低了下去。
按理說周圍的人不該錯過他們的對話,但是,從茨維塔耶娃重新變得凝實開始,天色就開始發生變化。
濃黑。
而且天變矮了。
理論上整個小鎮中除了即將死去的里爾克和正在小鎮另一邊的乙骨憂太之外,不應該有人能感覺到咒力的變化。
但茨維塔耶娃的領域是特殊的,小鎮中的幽靈和召喚者都會成為咒力網的一部分來均衡領域內的生和死,事實上,這就是為什么幽靈們能夠有實體,能進食。
而此刻,這張網讓在其中的所有人都能隱約地感覺到領域正在發生的變化。
生和死進一步混淆了。
之前是死者從生者身上借走了生,而現在,是生者從死者身上借走了死。
活著的人會感覺到在召喚幽靈時的那股寒意重新盤桓到身體之內,直到自己不再感覺得到冷為止。
而一部分此刻原本處于小鎮邊緣的人會發現更糟糕的事
他們無法踏出小鎮一步。
“你做了什么”
又一次,是中原中也先開口。
或許是他的體質和普通人有所不同,他并沒有被死完全覆蓋,但他可以清醒地發現周圍除了自己、魏爾倫和蘭波之外的人都陷入了奇怪的狀態。
聽到他的語氣激烈的問話,里爾克并沒有力氣回答。
而且里爾克似乎也不想關心除了茨維塔耶娃以外的任何人。
茨維塔耶娃亦然。
“不用問了,中也。”回應的聲音來自身后。
魏爾倫似乎終于從那種只能看到蘭波的狀態中脫離了,他用一種略復雜的目光掃了一眼那邊相擁著的戀人。
“這種變化是因為那個人快死了。就這一點來看,恐怕沒人能阻止。”蘭波接口道。
他們兩個其實還有一些話沒說出口。
茨維塔耶娃和里爾克原本的異能力恐怕都是通靈類的,這一點蘭波可以有所感應。
通靈這類的異能力在持有者本人有意的前提下可能在異能力者死去的那一瞬間形成自矛盾特異點,蘭波就是靠著這么做在死后等了一年等到了魏爾倫。
茨維塔耶娃大概就是這么在死后成為了幽靈,只是能夠將能力擴散至整個小鎮應該另有原因,很可能和她提到的燈有關。
而里爾克正在做的事情是把自己的異能力和茨維塔耶娃的連接。
一個新的特異點正在誕生,現在上去試圖分開那兩個人的行為多半只會使得里爾克瞬間死亡,而特異點加速形成。
只是有一個問題。
兩種通靈類的異能力在異能力者死前是不會形成特異點的,只有在兩個人都處于那條界線之上時才有可能。
也就是說最多只有一次嘗試的可能,即眼下。
那里爾克是怎么知道一定能構成特異點的
在這個問題面前,剩下的里爾克為什么要這么做之類的疑問都不算重要。
“現在這里是無法離開的嗎”魏爾倫想到了什么,對蘭波問道。
紅色的透明立方格從蘭波的手掌上生成,過了一秒又消失。
“空間系異能力無法離開這里。”蘭波說道。
聽著他們兩個對話的中原中也背后一涼。
這里果然是個精致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