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說任務變輕松了是好事
但果然還是有點可疑。
“前提是確保自己先活著。”太宰治說過的話在中島敦的腦海里響起來。
會這么說,太宰先生應該是認為這個任務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搜查上的障礙會突然消失這件事,太宰先生究竟知不知道呢
中島敦懷著比之前更為謹慎的心態,用虎的感官來尋找此刻在小鎮里未發生任何變化的活人。
不過,就算強迫自己不要分心,小鎮里發生變化了的人的狀況依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徹底斷氣了。”
中原中也心情復雜地遠遠看向那對戀人相擁的位置。
特異點最終形成的那一瞬間并不難判斷里爾克和茨維塔耶娃的身體消失了。
然后,就好像心靈感應或是啟示似的,他領會了這個領域特異點的實際情況。
「你現在擁有了第二次機會。」
「一起死去或者一起生還。」
「而你要做的就是」
唯有要做的那部分是模糊的。
不過,也不能說是沒有一點頭緒。
「俄耳甫斯」
這是進入大腦的另一個詞。
那么關鍵就是不能回頭。
中原中也最后朝著魏爾倫和蘭波的方向再看了一眼,然后放任自己被領域所浸沒他要帶走的歐律狄克們早就不見了蹤影。
閉上眼睛。
意識消失。
“中也”
中原中也從自己的房間醒來。
他今年16歲。
中原從來不做夢。然而,今天他醒來的時候卻隱約覺得自己像是剛從一個極其漫長的夢里醒來。
“怎么會夢到那些家伙死掉了啊。”他輕聲嘀咕道。
在他還記得的夢的內容里,最清晰的居然是漫長的加班和出差,而旗會的朋友們之死其實有點模糊。
他只記得他們死了,但是前因后果什么都不記得。
但中原中也的潛意識似乎在大喊這才是最重要的。
“算了,今天本來就要去那邊看看。”他洗漱整裝完后,乘上港口黑手黨的車,朝著舊世界酒吧駛去。
在車上的時間像是游戲切地圖時只要走完oadg條一樣一晃神就結束了。
原本應當至少看一眼的有關寶石交易的文件也不知怎么的完全提不起興趣去看。
唯一確定的是,中原中也什么也沒想的走進了舊世界酒吧的大門。
五雙眼睛正盯著他看。
“沒有槍”他下意識地喃喃道。
“中也,你在說什么槍啊”阿呆鳥直接笑嘻嘻地湊到他面前。
中原因為他的問話愣了一下。
對啊,腦子里在想什么呢。
在他愣住,沒能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邊的幾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交換了幾個眼神。
“看來中也工作太辛苦了。”外科醫生說道。
“在這個時候腦子還想著工作。”鋼琴師接話。
“這可不行。”公關官也把頭湊了過來。
連冷血都點了點頭。
在中原中也惱羞成怒之前,五個人一齊說道“今天可是中也加入港口黑手黨的一周年紀念。”
然而說完了這樣一句話之后,他們就只是看著中原中也,什么也沒有做。
好像有什么不對勁。
應該還說了更多的話。
以及照片
明明腦袋也沒有昏昏沉沉的,不知怎么就有些奇奇怪怪的碎片漏下來。
“魏爾倫。”
這么一個名字突然從他嘴里蹦了出來。
為什么自己突然叫出這個名字
中原中也有些茫然。但好在那邊已經開始打臺球的五個人好像知道這個名字。
阿呆鳥非常明顯地翻了個白眼。
在中原中也問出魏爾倫是誰之前,公關官用異常核善的表情開口道“中也,你哥哥,他還是不喜歡你和我們呆在一起啊。”
聽到“哥哥”這個詞的瞬間,魏爾倫在中原中也的記憶里終于對上了一張臉。
金發碧眼。很高。腦子有病。
最后一個標簽好像比前兩個更加牢靠。
魏爾倫,是因為什么不讓他和小伙伴呆在一起的來著
新的問題浮現在腦海里。
但中原中也總覺得自己最好別開口問這個問題,于是他只是從旁邊的架子上也拿下一根球桿,開始計算球路。
9號進洞。母球停在球袋外面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