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曲」所描述的故事的一開始,主人公但丁醒于幽谷密林之中,被獅狼豹追趕著然后遇到了曼圖亞的詩人維吉爾。
后者作為一個生前沒有皈依洗禮,但也無罪的亡靈雖然不用受罰,但也只能呆在地獄的邊緣ibo環,無法上升到天堂得享永福。
維吉爾作為但丁多重意義上的引路者帶著但丁從地獄走向煉獄,然后在煉獄和天堂的交界處悄無聲息地離開第三卷天堂篇但丁的引路人是貝阿特麗切,現實中詩人但丁的早亡初戀。
這么說維吉爾好像有點落寞了,不過,從一開始讓維吉爾去找但丁的人就是貝阿特麗切。也就是說,無論是詩歌內還是詩歌外的但丁,貝阿特麗切都是最為重要的。
如果按照當年我向江戶川亂步說的那個謊,上一次旅程的但丁和貝阿特麗切與這一次正好互換了,赤枝想到。
雖然他現在使用著的這個身份名字叫做但丁阿利吉耶里,但從「神曲」這個異能力的對應來算,赤枝的位置毫無疑問一直是維吉爾才對。
把假的當做真的來看待的話,但丁上一次是為了某個人的想要看到他寫的小說而使用了異能力,而這一次就是另一個人的后悔不曾涉足那份孤獨了吧。
但赤枝其實沒有使用但丁的異能力。
因為「神曲」是一個確保成功的異能力,而他不確定這個成功是否是一個好的答案。
讓猶豫著的織田作之助去寫作,避開自己的死亡之日是顯而易見的正確,但對于這個世界的太宰治,談什么正確都差不多算是侮辱人。
即使吐出血來,自己粉身碎骨也要守護的世界,要是因為一個外人不值一文錢的同情出了差錯,那真是人間慘劇。
所以,赤枝所使用的手段不過是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做一些誘導。
先告訴織田作之助平行世界的確存在,然后從數個角度給予但丁所擔心的那個人的信息。
什么臥底之類的說辭,如果織田作之助真的在其他地方瞥見了太宰治的話,一秒鐘就可以拆穿吧,因為此世界的太宰的的確確是自愿地沉浸于黑暗之中。
但織田不會有那個機會。太宰治的計劃已經到達了接近結尾的地方,他們兩個唯一有可能見面的機會就是在,太宰治跳樓之前。
也只有在這次見面,某人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只想來說聲再見的時候,他的形象會無限接近于但丁胡亂編出來的那個。
不是自愿當港口黑手黨的首領的很辛苦啊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在別的世界,我和你是朋友。在這個酒吧喝著酒,聊些無聊的話打發時間。
這樣的話本來就只有死之前才能說出口。而且還得是面對著織田作之助才行。
不想讓那個人連叫一聲織田作都不行,赤枝是懷著這樣的念頭行動著的。而更進一步的,事關這個世界真相的內容,但丁一個字也沒有說。
和但丁結下緣分的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并非這個世界的人,而赤枝則更是外人中的外人,不過是一個無聊的看客,他完全沒有權力替這個世界的太宰治做出決定。
如果那個人在最后還是做出了同一個決定,那么赤枝也希望對方能在死前擁有短暫的心靈的平靜。
但丁在那天出現在旋渦咖啡廳和織田作之助聊了一會兒之后就再也沒出現過,他雖然離開時給織田留下了聯系方式,但好像也沒什么能用的上的機會知道對方和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關系親密,究竟意味著什么呢
織田偶爾會思考這個問題,還沒有得出答案。
但丁把那本簽著「鈴木柳吉」名字的小說集借給了他,只說會在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取回,于是他好好讀了里面的文章。
感覺很奇妙。
大部分時候,看到其中的行文,用詞,他可以立刻領會其中的情緒,甚至聯想到落筆時另一個自己真實的想法。但也有一部分讀起來相對模糊。基本上都是那個他和朋友相關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