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二妹,姓什么不知道,只知道是黃毛兄弟左卓輝女朋友。孟步青跟他們一起出去玩過幾次。
孟步青簡而言之“我朋友。”
“你們松江大真有意思,生勤工儉都來飯店端盤子了。”肖薇垂著臉,盯著指尖上纏繞長發,隨口說,“不是當教之類更賺錢嗎。”
“”
孟步青不想搭她。
肖薇又說“服務員又累又臟,就算大飯店工資開得高,也夠嗆。”
眼睛也不抬一下模樣。
讓孟步青很想踩臟她鞋子。
通常情況下,負責上菜服務員到底長著一張是圓還是方臉,是不被客人注意到。因為是孟步青熟人,所以二妹再進來端菜時,明顯被看了幾眼。
她剛關門離開。
肖薇嘀咕“她是生嗎怎么看著不像啊口音就像外地來打工。”
外公不悅道“地方來一下子改不掉口音也正常,除了校里人,步步還能去哪兒認識人”
本來不打算說話。
孟步青受不了他這種仿佛很了解自己口吻。
“當然不是生,她十六歲就跟著男朋友出來打工,養在老兒子都五六歲了。我認識她時候也就十六歲,一起看過深夜電影,還是逃票看。”
“”
空氣凝固起來。
舅舅快速扯開話題,夾了筷子涼菜“這個黃瓜還挺好吃,水靈靈,又入味。”
孟步青跟著夾了一筷子,嘗了嘗皺眉“你騙人,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那么難吃黃瓜。”
“呸,童言無忌,”舅舅呵呵笑笑,“丫頭,你這輩子還長著呢。”
話落,飯桌上正常交流起來。
肖安喬叮囑肖薇幫她收幾個快遞,到時候轉運郵寄過來。
每間包廂有兩個服務員上菜,熱菜陸陸續續齊了。
過了兒。
二妹提著一個巧克力蛋糕進來,放上桌說“這是送。”她對孟步青眨了眨眼,聲說,“別對經說是送就行。”
這話,說明了蛋糕是她這個服務員徇私拿過來。估計是針對別等級顧客贈品。
孟步青笑瞇瞇地點點頭,“謝謝二妹”
等她離開。
肖薇好笑地看著她,用開玩笑輕松語氣問“她那不是占飯店宜嗎我吃了,是不是有點沒道德啊”
“不,”孟步青揚唇笑著,認真地盯看她說,“你吃不吃都沒道德。擔心什么,不擔心一下吃了得跑幾公里減肥。”
“你”
肖薇臉色一變。
孟步青手撐著臉,表情無辜,語氣放嬌地說“開玩笑,開個玩笑你這都要生氣呀不要生氣,都三十歲了還那么喜歡生氣,萬熱瑪吉就做了呀。”
她抬手,拿了塊巧克力蛋糕“我不用減肥,你就別吃了。”
“對啊,薇薇你少吃點,看你朋友圈最近不是減肥嗎”肖安喬適當地補了句,“晚上吃東西最容易發胖,也只有步步這種從不長肉人才能亂吃。”
孟步青抬手把發順到耳后,做作地眨了眨眼,邊低頭啃蛋糕邊說“謝謝媽媽把我生得好,高高瘦瘦,又又漂亮,給我省了好錢啊。”
她這樣自夸,聽著非但不惹人反感,反而還讓長輩們覺得她率真愛。
畢竟都是大實話。
只有肖薇抿唇,視線冷冰冰地望著孟步青。她當然聽得出這話一句句都是故意針對自己聽。
半晌,她輕哼了聲,低頭玩著手機了。
不爽也沒辦法。
孟步青見狀不屑地扯唇,還在期待她不繼續說些什么。
她其實還有點火大。
哪怕知道肖薇向來是這樣,腦袋空空,雖然良心一般般,但說話也沒有很惡意。
依舊生氣。
一個僅僅是運氣好,出生于大城市米蟲,憑什么能對一個靠自己勞謀生女孩子,用那么輕蔑態度去俯視。
他們這些他鄉務工人,誰在哪里打工,別人去時候總端盤子水,飯里加兩塊肉。在電影院里工作人拉朋友來看場免費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