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養精蓄銳的翌日,終于正式地站上了雪道。遠方連綿的雪山一眼望過去看不見盡頭,仿佛有輕紗繚繞,腳底是實打實的雪地。
孟步青陪季婉用雙板。
她先穿戴好自己的,轉頭看見季婉已動作不太熟練,卻沒有任何遲疑地踩住雙板調了松緊數值。
孟步青瞅覺得好笑,她來前肯定偷偷地看過無數教學,該知道的知識倒背如流了。
但是從視頻和字上理解的滑雪,和真的會滑雪之間,隔一條不算短的距離。
孟步青預備教她至少三天基礎的。
個人在坡底,季婉很快學完了剎車控速之類的所有基礎動作。她一個轉彎連帶剎滑回來,孟步青激動得鼓起掌來,“哇,好棒”
季婉忍不住摘下防護鏡,漂亮的眼眸迎光微微瞇起,平靜地指出“你現在像個幼稚園老師,語跟哄寶寶似的。”
“”
孟步青摸了摸臉,反省一下確實有點太激動。她一個正常的新手平坡轉彎練習,自己鼓掌鼓得就差蹦跶起來了。
她笑了下“不知道為什么,看你一步步學,心里就是會很激動。”
季婉被她語里的包容感逗笑。
旋即又意識到了什么,微微擰眉,防護鏡帶回去才幽幽地說“看稍微能滑一下就那么激動。小姑娘,你是把預設得有多差”
孟步青對此不置可否,只清清嗓子“既然基礎動作練得差不多了,們可坐纜車了。記得如果感覺要摔跤,就盡量背坡的面,主動地順摔。”
“好。”
初級雪道是新人聚集地,坡度當然不陡,可站在高處往下看寬似無邊的雪道,還是會有一種陌生的緊張。
孟步青調整了下手套,正要說話。
就看見身旁的季婉一下子滑了出去,還沒摔過的姿態很勇,深色滑雪服在周圍人里相當低調。孟步青視線緊緊盯她,趕緊也跟滑下去。
她雖然也是雙板,但優雅利落的平行滑法跟季婉左右滑動完全不同。往下滑的一路身姿輕盈,加速減速,游刃有余。
跟季婉幾乎是同時滑到坡底。
孟步青摘護目鏡,拉下護臉的面罩,一雙烏黑眼眸閃亮亮地凝望她“寶貝,你滑得真的好棒”
這次她努力地克制了一下激動,可是忍不住晃晃的燦爛笑容。
周圍雪地里的光折射在孟步青臉上,酒窩深深的。
季婉第一次完整地滑完整個坡,摘下護目鏡,有點喘,心里也有點亢奮。她抬眸看眼附近沒人留意她們,往前半步挪過去。
湊近時側臉,忽然地親了下孟步青的唇角。
有點親歪了。本來是想吻一吻她臉頰上的甜膩酒窩。
“”
孟步青顯愣住,現在還是大庭廣眾之下。轉過臉看見四周無人在意她們。
可附近還是有人在的。
“怕什么,”季婉勾唇望她,語懶洋洋地說,“這里沒有人認識你。”
她眼神里頭的笑意,映日光,光影晃動在眼瞳里似秋水盈盈。白皙得有透的臉蛋因運動而微微泛粉。
有種無法形容得美,讓孟步青的心跳聲仿佛在風里都能聽見。
“能怕什么。”
孟步青想靠過去抱她,幾乎忘了還在滑雪。
“別鬧,”季婉忙抓住她的手,無奈地笑起來,“回酒店再說。”
好一個回酒店再說。
孟步青動了動唇,沒說出聲,只是意味深地盯她。季婉移開視線,假裝平靜地戴回護目鏡,“走啦繼續滑,今天要滑到封場。”
“行,滑到封場。”
孟步青直勾勾地望季婉的背影,笑大聲地說“你別腿軟。”
在遙遠的山巔露出粉粉的晚霞輝光,上午和下午都在滑雪,午餐中間才休息了一會兒的季婉再也撐不住。
早早地回到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