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來了,”季婉看見她手里還拿了只簽字筆,“你在做功課嗎”
孟步青順著她的目光低頭,才反應過來,把筆放旁邊“嗯,埋頭苦讀,學得天昏地暗的。”
季婉語氣含笑,“勤奮啊。”
“沒辦法呀,”孟步青撇嘴說,“我今天跟一個討人厭的學打了個賭,期中考必須要考過她”
季婉“怎喜歡跟人打賭,賭注什”
孟步青表情嚴肅,思忖秒后掂量地說,“賭的如果我的分數比她低,就得把她殺掉。”
季婉“”
季婉去廚房洗手,頓片刻,語氣慢悠悠地說“你要加油,可不能殺人。”
“嗯,我會加油的。”
盛好飯,兩個人坐在飯桌前。
孟步青稍微吃口飯,就停下筷,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眼。
目光灼灼,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季婉停住動作,抿著無奈的笑意問“看著我會很下飯嗎”
孟步青回神,盯著她,意味深長地拖腔帶調道“嗯,確實秀色可餐。”
“”
季婉目光閃爍了下,明顯被她的厚臉皮弄得不好意思了。
頓了頓,“你想說什事情嗎”
“我想知道你的計劃,”孟步青垂下眼睫,盯著碗里的白米粒,語氣普通地說,“等我畢業之后,你準備去哪兒啊”
今天左曉云跟她說的話,其實在她中掀起了不太平靜的風浪。原來沒有絲毫血緣關系的母女之間,也能做的親近緊密。
孟步青放學的一路上都在想季婉。
也在想,自己她暗暗懷有的特殊感覺。飄飄忽忽的想法,時覺得幸福,時清醒冰冷。
畢竟,季婉只暫時跟她住在一起。
原先的不問沒有在意。后來慢慢的,變得有些不敢問了。仿佛一旦問口,就會破壞掉現在的生活。
季婉沒有說話,目光凝視在她的臉上。
頓片刻,垂下眼簾淡聲說“我為什要走,只要房東不趕客,我就住八歲。”
“真的”孟步青難掩驚訝與激動,“你不想要走嗎之前還威脅我說要早點把房賣掉,分錢走人的如果你沒計劃走,我肯定不會趕你。”
“”
孟步青繼續說“畢竟我還、還蠻需要你陪我的。你真的你的將來沒有任何打算嗎”
話磕絆了下。
真話總不容易說口。
季婉輕笑說“好。”
“你笑什,”孟步青瞪眼看她,這還在說著正經事情呢,突然笑得這好看個意思,“問你呢,底什想法呀”
“想法嗎”季婉目光溫柔明亮,唇角銜笑,“覺得你很可愛,像個小花朵。”
“”
孟步青無語地抿了抿唇。既覺得她說的話莫名其妙,又有點想笑的怪異。
像小花朵什老掉牙的破爛夸獎
季婉端起碗,繼續嫻靜地吃著飯。
很少有人知道,從冰雪初融里破土的番紅花,淺紫的顏色般淡雅,花瓣般雅致,其實具有著當濃烈宜人的香氣。
番紅花的花語快樂。
極像了眼前的這個小姑娘。
秀麗,溫暖,嬌稚,生機勃勃的,像一株番紅花般綻放在她的荒蕪世界。
底誰更需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