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轉動，想了個不錯注意，趁著孟步青起身去廚房洗碗，從口袋里掏出隨身攜帶紙和筆問“聽說姐姐你字特別好看，能教我寫兩個字嗎”
紙筆她會帶走，回家可以比對字跡。
樣既能大概猜出個結果，不會逼讓漆玟承認什么。折中之法，雙贏之策
季婉抿唇，目光似有深意地掠過她面容，燈光晃過眼底，那一瞬看著有些凜凜然意味。
崔悠然心里一緊，臉上掛著笑也越發呆。
說不緊張肯定是騙人。種小段，會被解讀成聰慧機智還是不知死活，完全取決于對對她好感度。
季婉輕笑了下，接過她小本和筆，“可以啊。”
翻開一頁，看見幼稚狗爬寫著幾個“考試結束”、“網吧通宵側頭殺”、“溫泉脫衣誤會解除”之類意義不短句。
她唇角揚起來，裝作沒注意地翻到空白頁。
“想要我寫什么”
崔悠然隨身攜帶本，當然是記錄短暫小說靈感，露丑露到一直尊敬著基友面前。她強撐著厚臉皮說“漆玟，油漆漆，紋路紋。”
漆玟玟，是王字偏旁。字意是玉紋理。
季婉一邊慢悠悠地猜，她是緊張說錯了，還是試探小心機呢
一邊拿筆，輕巧地寫完遞回去“拙字，見笑了。”
相當端正秀美字。
可完全不是漆玟字。
崔悠然清楚記，漆玟字要更加清俊，聽人說過是歐陽體。
季婉輕輕說“平常自己寫字，寫正圓潤比較容易，果真要練習某種姿態，似乎筆鋒利，會更討女孩喜歡一些。”
腕微偏，再落筆就是完全不同。
平正中取其險絕，飽滿細膩像是從碑拓上印下來。
簡直讓人懷疑那一塊五一支黑色水筆，怎么調換成了神筆。就很像是漆玟平常簽名風格了。
崔悠然心里一片清，她話里頭，意思是白白了。
真是個傻，怎么連書法家輕易能換字跡都忘記。
她懊惱，看著季婉說“你真太厲害了，我永遠佩服你。”
語氣誠而順口。
是琉緣經常對漆玟說話。
季婉便笑，眉眼溫柔地道“你紀還小，平常多練練，很快就會比我強了。”
孟步青走出來，擦著上水珠，奇怪地看著她們“在聊什么呢”
“沒，”崔悠然把本塞回口袋，笑吟吟地說，“我要回家了，再晚交車就懸了。謝謝你做了那么好吃飯菜”
“我送你，”孟步青問，“不坐地鐵回去嗎”
“我不坐地鐵，今不回學校，你家小區門口就有我回爸媽家直達車。”
“好，那我們走吧。”
孟步青把崔悠然送到交車站，目送她上車后，才回去。路過便利店，一時興起去買了兩盒水果硬糖，揣進口袋里。
她站在門口，還沒掏鑰匙，門從里面打開了。
“在等我”
季婉不置可否，只道“送個人送那么半，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你吃醋啊”張口即來反問。
“”
孟步青見她無語，笑了下，掏出糖果說“我去買糖了，你吃嗎”
“幼稚。”嘴里么輕輕嫌棄著，還是接過來，季婉面無表情地說，“好歹不是去買香煙了。”
孟步青唇角抽了下“能不能別翻舊賬。”
“說到香煙，”季婉垂眼拆著糖盒，像是隨意地說，“那你說崔悠然跟你出柜了，聽語氣，我還以為你喜歡她。”
孟步青聞言呆住。
季婉笑問“你說她喜歡紀大，你喜歡紀小，果不是樣，你們會不會”后半句頓住結束了。
“什么會什么會”孟步青激動反駁道，“當然不會”
她忿忿不平地盯著季婉，嚴肅申“你別給我亂搭線，我會很生氣。”
季婉沉默半晌，指劃了一下她面頰，“怎么，真喜歡比自己紀小比你大不行”
語氣低柔似詢問，似迷惑。
“”
孟步青定定地看她，有些失神，片刻后輕聲說“由不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