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光不亮,打開窗簾,外面是個灰沉沉陰天。
孟步青趿著拖鞋,打著哈欠走出來,看見端坐在餐桌那頭穿戴整齊季婉。她困消散大半,笑瞇瞇地說“早呀。”
“早。”季婉嗓音微啞。
像是沒怎么睡好。
孟步青瞅見她妝容精致,連長而柔順發絲都一絲不茍地披散著,半邊微微落在肩頭,半邊捋在耳后,露出綴金扣鉆石耳釘。
不大不小那顆鉆石懸嵌在單薄方框里,微微炫動,溫婉而閃耀奪目。
注到她,脖頸間細鏈摘掉了。
孟步青拉開椅子坐下來,雙手交疊,托著下巴。身子往前湊地盯著她“你今天是準備出門嗎”
“對。”季婉輕頭,鉆石耳釘隨著晃動。一閃一爍間華貴又嬌滴滴。
孟步青嘟起嘴“還想你能難得陪我弓箭館玩玩。”
“今天不行。”
孟步青又問“怎么沒有戴項鏈了”
她這身衣著相溫婉得體,藕粉色襯衫搭配米白色直筒褲,跟那條細鏈子并沒有違和。卻還是特更換了配飾。
看樣子挺在乎這個約會。
季婉為她觀察敏銳笑了下,解釋道“我一般出門只會戴一樣配飾,除非是穿得隨,才需要用多幾件配飾遮擋和掩飾。”
孟步青半懂不懂地頭,繼而追問“那你不隨地出門,跟誰見面啊”這才是真心想知道。
“”
察覺這話跟查崗似。
孟步青眼珠子一轉,忙無辜地說“我很想很想弓箭館玩,如果你回來早,我們是不是可以接著出門所以你是工上事嗎”
“見朋友,”季婉抬手整理耳旁散發,看眼手機上時間,“吃個飯結束。但是回來估計經不早了。”
孟步青滿地笑了下,拿起盤子里面包小口小口啃著“能帶我嗎,我可以坐在隔壁幾桌自己玩,不會打擾到你們。到時候你散場了再過來。”
季婉抬眼看她。
迎著光,小姑娘黑發被照得發亮,似是毛茸茸。她那雙水汪汪眼眸似琥珀色琉璃般清亮,微微下垂眼尾帶著無辜感。
正歪了歪臉盯著自己。
季婉愣住了,她在這張白凈漂亮臉蛋上,竟一瞬錯覺看見了什么小動物賣萌神。
像一只不想被獨自留在家里大狗狗。
“那我跟她說一聲,”季婉忙低頭,唇角上揚,語氣故平靜地說,“反正也只是講幾句閑話,沒什么不能讓你聽見。”
孟步青開心極了,瞇了瞇眼笑“好耶。”
她稚氣地皺了皺鼻子。
吃過早飯,孟步青臥室換身衣服。她一時興起想要穿件粉粉衛衣,翻箱倒柜半晌,只扒拉出來一件又一件黑白灰色。
不由滿臉郁悶,退而求其次地穿了件米白色襯衫和牛仔褲出來。也算簡單干,卻沒有她想要達到感覺。
具體是什么感覺,她又說不上來。
平第一次覺得自己沒有好看衣服。
出門后,這種淡淡郁悶很快拋之腦后。孟步青開始打聽她朋友是什么樣人,總共多少人聚餐,對方會在本市待多久
一個又一個問題。
走到小區門口,轉彎處行駛過來一輛黑色小轎車,隔著半米不到距離,從孟步青身側開過。
季婉無奈地笑了,攥住她胳膊人往里換了個位,“說話歸說話,看著車。”
“哦。”孟步青轉頭瞥眼開過小轎車,心想,這慢吞吞車速算蹭到她身上再躲也來得及。
而且人家司機開得挺穩。
而且她有必要跟照顧小孩子似還她換到馬路內側。
孟步青心中微窘,看著正拿出手機看消息季婉,忽然說“我們并排走,不應該牽個手嗎”
“”
季婉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