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樹混在嫁妝里,用紅紙包裹著,也不容易引人注目。
而齊余依舊跟在海棠樹左右。
蘇楠禎和孩子還有木芙蓉則是坐上了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
顧申軼怎么看都覺得人和馬車都有些礙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二女共侍一夫。
他那張臭臉齊余視若無睹,蘇楠禎也只是一笑而過,大概只有在苗蘭芝望向他的時候才會露出幾分笑容。
苗蘭芝對于蘇楠禎能夠送她出嫁這事是最高興不過的。
雖然慢了點,但她也無所謂,停下來的時候能和蘇楠禎聊聊不至于那么無聊且胡思亂想。
一回,兩回,蘇楠禎不得不提醒她別光顧著自己,也得想想自己的未來夫婿。
她還是有點眼力的。
“又取笑我了。”苗蘭芝嬌嗔地白了她一眼。
她和顧申軼除了聊醫術別的聊不了幾句。
“不敢,不敢,蛋蛋該餓了,我要喂他吃東西,你們好好聊聊。”蘇楠禎斜睨了顧申軼一眼,快步回了自己的馬車。
“累不累”顧申軼待蘇楠禎走開了才靠近馬車。
馬車里苗蘭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下一句肯定是“餓不餓”,這開場白她都聽膩了。
她這個新娘子幾乎天天吃喝拉撒睡都在馬車里,能不累嗎
顧申軼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自顧自地說著,拿出干糧給她,“這頓將就一下,到了鎮上再買好吃的給你,那兒的豆花挺不錯的,你應該喜歡。”
“嗯。”苗蘭芝輕輕地應了一聲,有些無奈又有些無力。
百花鎮,段四郎在蘇楠禎他們離開之后的第六天沒了。
一介秀才因落榜變成傻子,后又被人亂棍打死,鄉民對他的遭遇頗為同情且惋惜。
但鄉民的同情心很快便在段娘子的謾罵下消耗殆盡。
就算他們有心想要好好安葬了段四郎,奈何人家親娘都不愿意出錢,只能是幫忙把他草草給葬了。
死人已經下葬,活著的人本該安慰一下,但架不住段娘子那張嘴太折磨人,來幫忙的人早早就散了。
家里就剩她一人,段娘子回想起前半生的苦,但那會兒日子雖苦,但其中也有甜,有驕傲,有盼頭,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
她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錯了。
鄉民卻是想明白了,段四郎死得不冤,他活著的時候段娘子舍不得花錢救人,他死了段娘子也舍不得厚葬,怨不得別人。
偏偏段娘子還在罵街,罵顧申軼,罵蘇楠禎,罵鄉民在段四郎被打的時候沒去救人。
其實段四郎被打的地方有些偏僻,而他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能被認出來已經算是很好的了,且其他人也去喊人幫忙了。
就這還被段娘子埋怨,若不是她的遭遇有點慘早就被人回懟了。
蘇娘子也是念在她的遭遇有些慘也沒和她計較。
她只慶幸顧申軼和苗蘭芝還有蘇楠禎他們早早離開,不然的話好事都要被她搞得大家不愉快。
原本以為躲著便可萬事大吉,誰知段娘子仍是陰魂不散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