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忙得團團轉,且又是頭一回懷有身孕,什么都不知道,孩子也不愛鬧騰,她還以為其他人也是這樣。
這會兒突然感覺到孩子在動,很奇妙的感覺,讓她真真切切的意識到里面是一個小生命,蘇楠禎眼中漸漸泛起水霧,“好像是他的小手在動。”
然苗蘭芝什么也沒看到沒摸到,很想說你可能把腸蠕動當成胎動,但見她這么激動,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了,苗蘭芝也就向她告辭。
回明月庵的路上她被顧申軼攔住了,雖然有鄉民看著,但苗蘭芝猶豫了一小會還是大大方方的走進了回春堂。
“問到什么了”顧申軼好奇地問,行醫這么久,遇上蘇楠禎這一胎,讓他有些懷疑人生,也怕哪里出錯了對不起裴頌之的交代。
苗蘭芝清了清嗓門,撿重點和他說了,“許是孕婦身體情況不一樣,往后盯著點,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說就說,你臉紅什么,哪有做大夫像你這樣的。”顧申軼鄙視她道。
苗蘭芝白了他一眼,猛地起身離開,她大概是瘋了才會走進來,她大概是瘋了才會坐下來和他說話。
“別走啊,還沒說完。”顧申軼追了出去,望著早已遠處的背影有些泄氣。
之前都是被討好的,突然遇上像她這么正經的感覺說什么都是錯的,顧申軼郁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就這么討人嫌
轉眼間揭榜的日子到了,段四郎是最早守在這里的,他激動地等待著,暢想著高中之后一洗往日的屈辱。
然而他抓著榜單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敢相信自己會考砸了。
他考砸了,段四郎不敢想象以后將要面臨的困境,想到這里他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跟我走吧。”孫妙瑛望著地上的段四郎,眼底閃過恨意也有一絲絲憐憫,卻是毫不猶豫的帶走了他的一魄,他欠她的。
段四郎瘋了,范華寧聽到這消息有些意外,念在相識一場他本想帶他回百花鎮,但他這次鄉試高中,成了眾星捧月的那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段四郎消失在視線里。
喜訊傳到范娘子那,殊不知段娘子也在翹首以盼,見官差徑直入草廬,她慌了。
草廬里,蘇楠禎提醒范娘子該打賞差大哥的。
范娘子愣了一下,她們的錢都給了范華寧,哪還有余錢,且也沒想到真的可以高中,她是什么準備都沒有,但摸了一下錢袋子,鼓鼓的,感激地望了一眼蘇楠禎,拿錢打賞了來人。
蘇楠禎本想留他們下來吃頓飯,但他們還得回去復命,拿了賞銀就趕緊離開。
其他鄉民都湊熱鬧,紛紛去祝賀范娘子她們。
段娘子卻是不信兒子會落榜,見官差好像沒看到她似的不管不顧地抱住其中一人的腳,“官爺,你們是不是漏了我們家四郎他也參加鄉試了,他那么聰明,肯定會高中的。”
“哪來的瘋婆子”被抓住腳的官差嫌棄地踢開她,剛得了賞銀的好心情都沒了,“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你說的該不會是段四郎吧一個進考場都會被嚇尿的人還指望他能高中”其中一人毫不留情的落井下石。
“別理她,母子倆都是瘋子。”同僚拉著他走,可不想壞了心情。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說誰是瘋子”段娘子吼了一嗓子。
“你兒子沒考上,瘋了。”那人冷笑,隨即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