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政策放在這里,想回城還是老老實實等恢復高考吧。
燕蒼梧徑直將水挑進廚房,倒進缸里。
“白知青,你如果哪天想要換個陣地,提前告訴我一聲就行。”
他的聲音和表情都很平靜,燕蒼梧自己心里清楚,他根本沒有表面上這么淡然自若。
但不高興又能怎么樣,他說不出阻攔白玲回城的話,他們之間的關系,交情還沒有到那種份上。
況且,要是真心的好朋友,更應該祝福對方前程遠大。
“什么換陣地。我可沒有這個想法。你也別有這個想法。咱們這工作配合的挺好,我才不換陣地呢。”
燕蒼梧這才抬頭看向白玲,白玲這會兒正美滋滋的翻了翻那堆小山一樣的禮物,冬日稀薄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
小姑娘眼角眉梢都寫著喜氣洋洋幾個大字,他眸光不自覺溫柔了些。
白玲拿起一件嶄新的玫紅色毛衣在自己身上比劃,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她本來還愁冬服帶的不多。
這下d城寄來的新襖子和毛衣毛褲還有毛線真是解了燃眉之急,那些叔叔伯伯的還送來不少吃的,加上白父寄來的各種全國通用票,她本身自己領的那三十多塊津貼,度過這個冬天并不困難。
白玲一樣一樣的把衣服疊好,一大疊收進自己的房間。
桌上就剩下些瓜子,糖,干棗之類的零食。
她拿了一把糖,自己吃了一顆,走到燕蒼梧身邊,笑盈盈的塞給他一顆,“嘗嘗。這是我家里寄來的糖。這下好了,我舅媽寄來不少毛線。你會織毛衣嗎我看這毛線夠給桑榆織件毛衣。”
“毛衣我不會織,但隔壁馬大娘會。我去找她學”
草莓味的水果硬糖一進口,濃郁的香精味與酸味猝不及防的在舌尖炸開。
燕蒼梧臉色變了變,半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白玲見他表情變了,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怎么樣這個草莓糖好吃嗎”
燕蒼梧皺著眉,半響才緩過來。
他無奈的看著白玲,“好酸。你是故意的。”
白玲笑得更開心了,“好了,這個給你。軟糖,大白兔奶糖。這個不酸。你怎么回事,辣的吃不了,酸的也吃不了。”
其實那草莓糖她剛才就吃了一顆,吃的她也受不住,大抵是香精味沒調好,實在是太酸了。
“對了,我明天要出門一趟,去找我家一個親戚。這衣服里有兩件是她的。”
還有d城白父寄過來的票據也得給姚秀蘭勻一部分,當然,大頭仍然是給她的。
說來分配結果下來之后,她就一直沒見過姚秀蘭,也沒有她的消息了。
燕蒼梧,“去哪里我送你去”
白玲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前兩天不是教會我騎馬了嗎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