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蒼梧怒極反笑,從背后一腳踢在馬建軍身上,將馬建軍踹的撞在了墻角上。
馬建軍艱難的抬起頭,撞上燕蒼梧陰郁且暴戾的眼神,這才慌了,被踢到的地方疼得厲害,他背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燕蒼梧可是從勞改隊出來的啊,他這種人什么做不出來。
讓他逮到,什么知青這下都是一點指望都沒有了。
馬建軍甚至覺得燕蒼梧會殺了他。
他一頭一臉的血,翻身爬起來,褲子在腳踝處堆著,踉蹌著往里挪了兩步,抓著窗欞往外跳。
燕蒼梧揪住馬建軍的后領將他從窗口拽了下來,照著他的臉又給了一拳,打的他鼻血長流。
“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
話沒說完,他左臉又挨了一拳。
馬建軍高聲道“她勾引我的她勾引我”
燕蒼梧的回答是更加用力的一拳。
狗緩過來一點,跟在燕蒼梧腳邊大聲狂吠,“汪汪汪”
白玲睜眼看著燕蒼梧,渾身繃緊的線才一點點放松,手里的桌子嘭一聲落了地,眼里蓄起了一層水汽,長睫撲閃,一串淚珠落了下來。
她想要說什么,又咬著唇角,咽了回去。
她一直都是很堅強的人,獨自離開家鄉求學,一個人在大城市漂泊打拼多年。
一個人在他鄉,不是沒有遇到過糟心事,身為女性,只要在這個世界上生活,在哪個年代都難以免俗或多或少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不是不后怕,但作為成年人,白玲習慣自己消化,自己處理,自己扛著一切。
眼淚沒有任何用處,比起自己掉眼淚,她更希望看到膽敢傷害她的人掉眼淚。
她低下頭自己穿好了鞋,拿起搭在窗邊的衣服往身上套,穿好之后,往前走了兩步,對準馬建軍的某個部位一腳踩了下去。
馬建軍尖叫了一聲,疼得兩眼冒淚花。
燕桑榆前后腳的追進來,“白玲姐。”
見到燕桑榆,白玲冷靜下來,她彎腰抱起燕桑榆,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低下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小孩子不能看這些。”
上一次卜勝武也就算了,這一次馬建軍被她砸的頭破血流,還光著屁股,實在不適合給小孩子看。
這么大的響動當然驚動了其他人,一盞又一盞的煤油燈點亮了黑漆漆的屋子。
馬忠國被老婆晃醒,急匆匆的披著衣服出了門。
“馬叔。你快去瞅瞅。這大半夜的,燕蒼梧他家的狗一直叫咧。”
“我還聽著有人慘叫,怪嚇人的。是不是咱們村進賊了”
“是啊。是啊。大晚上又是狗叫又是慘叫,這不讓人睡了。”
村子里的年輕小伙都上了山,婦女同志們有點風吹草動就人心惶惶,這會兒硬生生沒一個敢去敲燕蒼梧家的門。
李金花抱著魏大斌,“聽那個響,燕蒼梧這是要殺人吧我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好東西。”
馬忠國沉著臉,瞪了一眼李金花,徑直走去拍了拍燕蒼梧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