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做了決定,就聽政委的噻。”
每逢公審都是周六周末,團部的人變得尤其多,街道上人山人海。
為了更好的讓觀眾圍觀,甚至專門在空曠處搭了個臺子,現場配有高音喇叭。罪犯一個個都是五花大綁,有的罪犯身前掛著牌子寫著自己的罪名和姓名,有的背后插個長板子,豎著一行寫著罪名。
每審一個罪犯,熱情的人民群眾就爆發出激動的掌聲。
馬建軍嬉皮笑臉的掛著qj犯,臭流氓,馬建軍的牌子走上臺,他并不以此為恥,甚至在受到萬眾矚目時有些沾沾自喜。
反正不就是頂多勞改三四年,他出來還是好漢一條
在從重從嚴的四字方針下,他被判了個死立執。
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結果那一刻,笑容從他臉上消失,他的臉色比身前掛著的白紙板還要白。
臺下的群眾卻一個個激動的滿臉通紅,瘋狂的鼓掌。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得到這么多的掌聲,也是最后一次。
馬建軍開始哭泣,求饒,真誠的懺悔,口不擇言的高喊悔悟,試圖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可這些舉動并沒有換得圍觀群眾的同情。
唾沫像是暴雨一樣落在他的臉上身上,最后還是武警將圍上來的人群驅散,揪著繩子拖起他。
伴隨著一聲槍響,鮮血染紅了紙板,他直挺挺的倒在了雪地里。
公審這一天,白玲沒有去團部。
她一大早就騎著小馬離開了林場在山下的聚集點。
從那天晚上起,小狗就好像被嚇壞了,她走一步跟一步,晚上不睡后院,天天乖乖的趴在她門口守著。
燕桑榆來送她,依依不舍的拽著小馬的韁繩,別別扭扭的低聲問她,“你能不能帶上我我會很聽話的。”
白玲摸了摸他的頭頂,“我一個人就行了。”
燕桑榆有雙很漂亮的眼睛,瞳色是比燕蒼梧略暗些的灰藍色,皺著眉頭的時候一臉的暴躁,偏偏小孩子說話有種認真到好笑的勁頭,“明天你沒回來,我就去找你。”
原來是怕她不回來,白玲失笑,“我說過了我會回來的。我向你保證好不好我最遲明天,說不定今天下午就回來了。”
燕桑榆松開韁繩,看著白玲上了馬出門,慢慢紅了眼眶。
雖然白玲說會回來,但大人總是會對小孩說謊話。他還是很怕白玲這一走不回來了,會嫁給一個老頭子。
家里沒了白玲姐,他又要過白玲姐來之前那種日子。
他咬著牙,擦了擦眼淚,傷心又生氣的回了房子。
都怪他哥,白長那么大的個子,連白玲姐都留不住。
燕蒼梧本來正在擦桌子,平白無故挨了燕桑榆一記瞪,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后腦勺。
他今天沒著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