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個孩子的口氣中躍躍欲試的信奉讓熟悉他們的燕蒼梧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他們的興高采烈不是個好兆頭,這一趟出門一準沒有謀劃什么好事。
這個年紀的小孩是最淘氣的時候,男孩子尤其如此。而燕桑榆和王興國毫無疑問在一群淘氣的男孩中也是最淘氣的那種。
但若是控制住燕桑榆,強迫他老老實實的蹲在家里,好像又有些太可憐了些。而且這小子一般是控制不住的。
最近燕桑榆的表現已經算是相當不錯,沒有到處亂跑,跑到找不到人影,老老實實的上課。
他們之間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
算了,就讓他去玩吧。
燕蒼梧一面搓著手里的臟衣服,一面搖頭。
什么時候這小子才能長大懂點事
自從入冬下雪之后,不僅天氣變得寒冷,天黑的也越來越早,得虧姚秀蘭所在的知青點距離林場所在的聚集點不算太遠。
小馬走過一遍便能記住歸路,又因為肚子餓,往回跑的速度比早上去的速度快得多。
遠遠的在山坡上,白玲便一眼便在一排排差不多低矮的小房子中望見了燕家那棟小屋。
半個巨大的赤紅太陽靜靜的挨著地平線,夕陽的殘紅照耀在村莊上,照耀在廣袤而蒼白的曠野上。
村莊的房頂上冒出一縷一縷的白色炊煙,那間她所居住的房子上空也在冒著同樣的煙,燕蒼梧這會兒應該正在做飯等她回家。
想到燕蒼梧在廚房里忙碌的樣子,白玲感覺心里暖融融的。
說實話,就算是在她原本的世界,她從小到大吃過親爹做的飯加起來都沒有這段時間燕蒼梧給她做的飯多。
這村里大多數時候她看著也是女人做飯,沒見有男人在廚房里忙活,那些大嬸大娘家里的飯菜聞起來也沒有燕蒼梧的好吃。
姚秀蘭下鄉瘦了一大圈,她好像一點沒瘦,還稍微胖了一點。
這樣一想,她好像有點像是吃白食的。
白玲寬慰自己,她交了飯錢的,倒也不算光吃白食。
況且,這具身體還在長身體的時候呢
青春期女孩子多吃一點是應該的
女孩子的事情怎么能叫胖,最多也就是豐滿,豐滿是好事啊。
小馬看到村子,不用白玲驅趕,速度又提了一檔,一路腳步輕快的踩著落日的余暉回到院子,進門就目標明確直奔草料槽子而去。
就連白玲從它背上下來都不能讓它把頭從干草中稍微抬起來一點。
白玲被院子里那根多出來的晾衣服桿震了一下。
好家伙,燕蒼梧今天洗了這么多衣服,太賢惠了吧。
一道長長的桿子上整整齊齊的晾著厚的薄的襖子,線衣,長褲,一件件衣服在寒風中怎么吹都是紋絲不動,就算是最輕的線衣風也吹不起來。
白玲有些好奇,上手摸了一下。
這才發現衣服的這種沉穩并不是因為衣服的布料有多么特別,全因天氣太冷,沾水的布料已經被凍實了。
太可以了,他居然連冬天的厚襖子都洗了。
厚衣服掛在院子里,凍的能砸人,捏著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