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蒼梧上前一步從背后扶住了白玲的后腰。
白玲感覺到自己肩膀撞到了人,心幾乎提了起來,萬幸一股力量從后扶住了她。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燕桑榆跳下來的時候其實就后悔了,一后悔他這樣一跳也太不男人了。
二是怕把白玲給撞壞了,但人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他只能將錯就錯緊緊抱住白玲。
剛抱住白玲,他忽然感覺頭皮一冷,抬頭正對上燕蒼梧從白玲身后投來的目光。
他親哥的表情已經告訴他,如果他再不做點什么,估計要挨打。
燕桑榆已經很久沒有挨打了,但他一點都不想念燕蒼梧的大巴掌。
他趕忙松開白玲,自己站好,老老實實跟她道歉,“對不起白玲姐,我太高興了。得意忘形了。”
燕蒼梧站在白玲身后,一言不發的垂著眼盯著他。
燕桑榆又補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往你身上跳了。我保證。”
白玲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頭頂,陽光為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整個人溫柔的不可思議。
“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啦。”
這些天燕桑榆精神不好,沒有以前那么鬧騰,天天掛針。
小孩的血管細,一輸液卻要輸好幾瓶,他的皮膚白,有點青紫都很明顯,手背上一個針眼挨著一個,一片一片的青。
她在旁邊看著也跟著揪心。
現在燕桑榆能跑能跳能惹禍了,她才感覺心是放下來了。
燕蒼梧低低的咳嗽了一聲,“白玲,你跟我出來一下。”
白玲跟著他走到沒什么人的樓道里,“燕大哥,你要跟我說什么什么事情這么神秘”
這專找沒人的僻靜地方,一男一女,燕蒼梧還一臉警覺。
她覺得有些好笑,這場景實在是太像是中學生早戀在學校里找機會說話了。
燕蒼梧一臉嚴肅,壓低聲音,“你今天去的時候,找到那個早市了”
白玲還以為他要說什么大事,原來只是問早市這件事。
她點了點頭,“我在早市上買了好多東西,的確跟護士說的一樣,價格要比供銷所便宜些。那些精細糧,咱們吃下肚子的肉和菜,還有桑榆的蛋羹,都是早市上買的。”
燕蒼梧抬眼在四周看了看,“小聲點,小聲點。”
“怕什么這里又沒人。”
燕蒼梧,“隔墻有耳。”
“我又沒有說什么犯法的事情。早市上賣什么都有,還有賣青蛙,賣蛇肉的。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買的肉是骨頭,說是肉聯廠不要的骨頭棒子和邊角料。沒買什么違禁品。早市上也沒有賣任何違禁品。”
至于什么是違禁品,那可就太多了,像是憑票才能買到一些定額供應的好東西。
比如說白糖,食鹽,活雞,還有這個時代的硬通貨,各種各樣的票據。
事實上光是買賣兩個字都足夠挑逗大眾的底線。
燕蒼梧,“太危險了,太冒險了,以后還是不要去了。這種行為你知道叫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