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會胡說。”
如果她們清楚白玲是多好的姑娘,就不會把這種可恥的詞按在她身上。
她們對他們兄弟說什么,扣什么帽子都行,畢竟他們的確成分有問題。
他早都對遭受辱罵和歧視,種種糟糕揣測習以為常,根本不會生什么氣,也不會這么憤怒。
但白玲做錯什么了呢
她的成分沒有任何問題,政治上可靠,人品好,相貌好,有文化,處處都好,見人都幫,就連他這樣一個成分有問題的地主崽子也無私幫助。
她幫了他那么多。
他沒有任何可以回報她的,還害她沾上了這樣的惡名。
聽到那些人對她口出惡言的一瞬間,燕蒼梧有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和憤怒。
“沒關系。讓她們說兩句也少不了一塊肉。你要是搭理她們,多看她們一眼,都算她們贏了。
你和我都清楚,咱們倆不是那種關系。她們時間長了,自己覺得沒勁就不說了。”
白玲從口袋里掏出一把葡萄干,她像是哄燕桑榆一樣哄他,“來,吃葡萄干,很甜的。”
不過燕蒼梧顯然沒有燕桑榆那么好哄。
他搖了搖頭。
白玲霸道地拉起他的手。
他五指修長,手掌寬大,指腹和掌心都磨出了一層繭。
這只手能提起幾十公斤的行李,滿滿一桶水,卻掙不開小姑娘輕輕一握。
白玲的手放在他的手上,小了不止一圈。
她把葡萄干塞進他的手心,狡黠一笑,“你說了不算。我讓你吃,你就得吃。”
燕蒼梧張口還想說什么,白玲搶話說道“你再不吃的話,我就給你喂了”
葡萄干從她的口袋里掏出來,擱在掌心還殘存著她的一點體溫。
燕蒼梧只得低聲說道“供銷所的葡萄干賣的貴,你要想吃,今年葡萄熟了,我可以帶你去摘葡萄,自己晾葡萄干。”
林場不種葡萄,要摘葡萄得去另一個農場。路遠,要起很早才行。
早知道她喜歡,他就該在秋收最后那周去摘,摘上幾大袋回來,讓她吃個開心,吃不了的全部晾成干。
白玲,“好啊。好啊。不過葡萄能隨便摘嗎葡萄地是連隊的公有財產吧。自己摘了回家吃是不是犯錯誤啊”
其實地里的葡萄一般摘完一遍之后還會剩下很多沒有那么好的,收夠了指標,剩下的都放開讓周圍農場連隊的人去摘。
但燕蒼梧不想這么說,他怕白玲看不起他占公家的便宜。
他低聲說道“那過上兩個月,開春我去要幾顆葡萄苗,自己種。”
“會不會很麻煩”
“不麻煩,搭個架子就好了。還可以在院子里種棵蘋果樹,不過蘋果要等,三年五年才掛果。”
白玲,“那算啦。咱們夏天又得回山上,種院子里沒人管,樹萬一死了可是心疼死了。”
主要她最多在這里待一年,蘋果苗種下去也等不到掛果。
燕蒼梧,“沒關系,樹苗種下去,山下雨水好。它會自己長,不用灌溉的。如果你不喜歡蘋果樹,我還可以找一些其他的樹苗,你喜歡吃什么水果”
他好像真的在考慮種幾棵果樹,計劃以后
對上燕蒼梧滿是笑意的雙眼,白玲目光微微閃爍,笑道“那還是蘋果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