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楚星沉皺了皺眉。
驚妄卻走了過來,他用力扯住老人的手,露出上面漆黑的禁紋,禁紋已經擴散的極大,被禁紋腐蝕的地方散發著腥臭的味道。
“抬頭。”驚妄冷冷道。
老人聽此越發低下了頭,斑白雜亂的發絲擋住了她的臉。
楚星沉皺著眉“這是”
“禁紋,觸犯天道禁忌者才會有,而不巧的是,我曾經的下屬,江幼婉身上正有此禁紋。”
楚星沉聽此,一下子抓住她的臉,強迫她抬頭。
他不可置信道“江師姐”
“不、不是,你認錯了,我不是”
驚妄呵斥道“你若不承認,便當沒認識過我。”
老人抬起頭,眼角沁出了淚珠,叫了一聲“主上。”
楚星沉震驚道“你修為全失”
江幼婉摸了摸自己的臉,她道“我何止修為全失這就是得罪了天道的下場啊,我非要去動那禁忌,如今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江師姐,你”看到這樣的江幼婉,楚星沉心頭難受極了。
曾經的江師姐是那般強大果敢的一個女子,如今竟淪落到這般田地,連兩個筑基期修士都能隨意欺辱。
“我沒有幾天好活了。”
“不過,我從寂靈臺手上救下了一個人,也不算全無收獲。”
江幼婉伸手擦了擦眼角,寂靈臺那日見到她身上的禁紋時,發了瘋的大笑,說她和他是同一種人,將月光蠱種到了她身上。
修為下跌,容貌老去,縱然故人見到了她,怕也是認不出來了吧
江幼婉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見到了一位和仙君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此人之前被寂靈臺關在暗室里折磨,變得瘋瘋癲癲。”
“江師姐,先不說那人,我想知道你自己是怎么了”楚星沉眉頭皺著,臉色有些急切。
江幼婉伸手,手腕中央,一個白點隱隱發著光,“月光蠱,吞噬我的生命,我已無幾天可活了。”
楚星沉抓住她的手,道“那我現在就替你取下來”
江幼婉搖了搖頭,道“來不及了,仙君,太遲了,我本就遭受天道反噬,沒用啦。”
她沖著他們笑了笑,笑容不復當日的明艷,楚星沉看的鼻子一酸。
驚妄抿著唇,背著手道“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是,是我自己的選擇,仙君不必替我傷心,是我選擇了觸犯天道禁忌,都是我咎由自取。”
江幼婉說完,轉過身,沖著楚星沉招了招手“快來,我懷疑這個人和仙君的身世有關。”
楚星沉心很亂。
驚妄抓住他的手,道“別難受。”
“江師姐,那是你的人,她變成了這個樣子,她”
驚妄摸了摸他的臉,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出的選擇負責。”
楚星沉一陣沉默,跟在江幼婉身后,那個昔日驕傲的強大的背影,如今變得佝僂。
楚星沉撇過頭。
江幼婉的藏身地是一處簡陋的山洞。
山洞的石床上躺著一個人,那人白色發絲很是凌亂,上面沾上了污穢。
楚星沉走近了些,發現那人容貌,果真與他一模一樣。
江幼婉挪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她嘆了口氣,道“那是尊上和仙君進入秘境第十年的事,我接到一通密報,說是星沉仙君被人關押在無極宗暗室,我當然不信,仙君明明和尊上進入了秘境,怎會還在無極宗”
“我雖不信,當晚也順著那人給出的路線去查探了一番,發現果真有個與仙君肖似的人被綁在暗室中,我發現他的時候他便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我趁著寂靈臺不在,便將他帶了出來,誰知半道,寂靈臺竟又回來了,寂靈臺瘋了一樣追殺我,幸好有一黑衣人忽然出現,替我引走了寂靈臺,但我也因此中了寂靈臺所下的月光蠱。”
江幼婉說完,喘了一口氣,倒了一杯水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