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瓔一時間心口情緒復雜,幾次張了張口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赫芬克斯笑著道“你難道不開心嗎”
貝瓔看著他盛滿笑意的澄澈紅眸,不知怎么的鼻子有點酸,她輕咳幾聲掩飾了一下,回道“怎么可能不開心,我特別開心”
她主動張開雙臂擁抱了赫芬克斯一下“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
赫芬克斯回抱住了她,打趣道“這有什么,小事而已,而且這場畫展還帶動了血族王都經濟發展呢。”
貝瓔被他逗樂了,笑出來的時候眼眶差點一紅,差點沒繃住情緒。
赫芬克斯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個讓她感覺像家人的人。
她很珍惜兩人間的友情。
貝瓔退離他懷抱,認真地說“以后如果你有哪里用得上我,請盡管說,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辭。”
赫芬克斯懷抱一空,感覺悵然若失,但還是打起精神回道“好的。”
兩人一起并肩逛畫展,赫芬克斯全程沒多說話,不打擾貝瓔,直到看完畫展回到馬車上時,赫芬克斯才問貝瓔她今天有什么感受。
貝瓔仔細回想了剛剛的經歷,認真地回道“我覺得所有的展廳里面,第一個展廳里面的畫作是最好的,但是很可惜,這些前輩都已經逝世了。但是他們的作品仍然永垂于世。”
“第二個第二個我跑錯了,第二個展廳應該是現在還健在的繪畫界泰斗們,他們的作品也十分優秀,南斯前輩的筆觸十分細膩,歐拉大師的筆觸則是比較豪放”畢竟是自己熟悉的領域,貝瓔說起來頭頭是道。
聽完了她的感想之后,赫芬克斯繼續問道“那你最喜歡哪個畫家呢”
貝瓔陷入了糾結之中“其實,我喜歡的有很多,但是最喜歡的”
她皺著眉頭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下了決定“我最喜歡的是凱特納歐亞迪前輩,她的畫風和技巧是我的學習目標。”
赫芬克斯點了點頭,眼神中含著若有所思。
貝瓔這次突然福至心靈,遲疑著開口“你該不會是在想著讓凱特納前輩和我見一面吧”
赫芬克斯笑而不語。
貝瓔實實在在地被震驚到了,這就是特權階級嗎,如果只憑她自己,可能當她有了能和對方見面的資格時,對方已經不幸離世了。
她勸道“不用這樣,哪怕是朋友也不用做到這個程度。”
話雖然這么說,但她心都在滴血,那可是和繪畫界泰斗級前輩的見面啊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但她已經麻煩赫芬克斯夠多了。
赫芬克斯只是道“再說吧。”
接下來,貝瓔突然又有了新工作,她開始頻繁地和赫芬克斯見面,給他畫各種姿勢的畫像。
比如
“開始了。”貝瓔沖赫芬克斯比了個“ok”的手勢。
于是赫芬克斯又靜止成了一座“雕塑”。
這次的主題是戰爭,所以畫的是赫芬克斯穿著盔甲的場景。
他手執神劍達摩克,身披戰甲,目光銳利如鷹隼,薄唇緊抿,氣勢懾人。
貝瓔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神劍達摩克真正模樣,實物比畫在畫板上的虛擬劍看著要更有威懾力得多,劍刃極為鋒利,閃爍著悠悠寒芒,大有一言不合就飲血的意思。
貝瓔下意識離遠了點,她都怕世界意志送的那根筆被達摩克斬斷。
畢竟,達摩克號稱無堅不摧。
雖然畫的是戰爭主題的畫,但是赫芬克斯不會帶她去戰場那么危險的地方,所以他用魔法編造了一個模擬了戰場環境的幻境。
他們此時就在幻境里面。
貝瓔腳下的大地是深色的,然而即使是這樣,她也能看出這塊土地上有的地方顏色要更深。
那是被鮮血染的。
赫芬克斯手執達摩克,一劍劈砍在敵人的身上,畫面就此靜止。
貝瓔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害怕,控制著自己的動作,讓自己的手不要抖,她一直不斷地給自己進行心理暗示,這些都是假的。
滿地的血都是假的,一地的尸體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