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壯志聽后看了眼嬌嬌,一旦有方才的念頭,心中便多少有些猶豫。
這若是逃跑,官府說不定會發布他們的畫像通緝。
若是不逃,嬌嬌令牌能起到保護作用那便謝天謝地,可若不管用,他們很有可能要面臨牢獄之災。
劉枝花看當家的磨磨唧唧,眼看著那些官兵就要來,便將懷里的嬌嬌又遞給他,轉身自個去牽馬車。
結果她剛一回頭,就看到對面路口有官兵走來,穿著紅色的袍子,腰間的配刀明晃晃的。
劉枝花頓時面色一嚇,趕忙顫抖的喊了一聲“到家的,真的有官兵來了,怎么辦”
王壯志聽聞回頭看去,二丫和小厲也趕忙回頭。
頓時,一家子除了嬌嬌都有些緊張。
“張嬤嬤,出何事了”
敦厚且低沉的聲音自反方向道路響起。
馬車里的張嬤嬤聽聞這個聲音,震驚無比,大老爺不是在關外嗎
角落里低著頭的那個男娃猛地抬頭,趕忙掀開簾子向外看去,看到真的是爹爹,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掀開簾子便下馬車,踉蹌的身子有些顯瘦。
馬背上的一臉肅穆的男子,可當看清馬車上下來的瘦弱的男娃時,面容瞬間柔和的下來。
羅振龍趕忙下馬朝兒子走過去。
“桑兒。”
羅桑之聽到爹的稱呼,眼眶濕潤,一頭栽進爹的懷里,小小聲喊道“爹。”
“爹爹不在,讓桑兒一人受苦了。”
羅振龍攬著自己的獨子,纖細瘦弱的身軀摸著都是骨頭,哪里像個八歲的娃,他眼眶發酸,心中只覺愧疚不已。
娘子臨去前還千叮嚀萬囑咐,他終是沒有照顧好桑兒,他同樣愧對娘子。
王家人看著這一幕,覺得有些溫馨。
張嬤嬤趕忙下馬車,匆匆行了個禮,然后舔著臉笑道“大老爺您回來啦,老爺知道一定會高興,您一路舟車勞頓,小少爺還是老奴來抱著吧。”
說著,張嬤嬤便要抬手接過小少爺。
羅桑之身體一僵,下意識的往爹懷里縮了縮。
羅振龍注意到了兒子的反常,看向張嬤嬤,眉眼不怒自威,“桑兒為何怕你”
張嬤嬤一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喊冤道“老農冤枉啊大爺不在的日子,老奴盡心盡力的伺候少爺,不曾敢有任何不敬。”
羅振龍皺眉,摟著懷里的桑兒輕聲問道“這老婦可又對桑兒不敬”
羅桑之抿唇,搖了搖頭。
地下的張嬤嬤見此長松了一口,抬袖子趕忙擦了擦額頭的汗。
羅振龍掃了眼張嬤嬤,直接冷聲道“從今日起你不必再照料桑兒,跟隨你膽子遇發小了。”
張嬤嬤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大爺,接著便哭天抹淚的說道“老奴是少爺的奶娘,旁人不可能比老奴在細心,大爺慎重啊”
羅桑之聽聞爹爹的話,眼睛撲閃撲閃的,抿著嘴巴沒有說話,但不難發現他眼中滿是亮光。
羅振龍正要看桑兒舍不舍得,一低頭正好捕捉到兒子眼中閃過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