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枝花聽聞當家的話,被氣笑了,“你湊什么熱鬧,哪有雇傭人的,再說馬車上也坐下那么多人。”
王壯志憨憨一笑,嘴貧的回道“你不是想讓人多嗎,花些銀子何愁沒大隊伍。”
劉枝花氣的抬手就要擰他,王壯志笑著起身避開了。
嬌嬌和寶芽捂嘴偷笑。
因為第二日要去淮城,當天下午一家子都十分繁忙。
王壯志去交接鋪子事宜,寶芽去鎮上安置小館,順便去和孟鈞告別。
劉枝花和花嬸在準備路上的干糧,嬌嬌拎著一些吃食溜上山。
與蒹葭告別是一,心中想打聽師父多會兒回來是二。
慶安寺,
后山,某一處院子角落。
蒹葭滿臉是淚,不可置信望著面前蒙面的黑衣男子,壓低聲音問道“你、你沒死”
男人臉上遮著黑布,外露的一雙眼眸溫潤如玉,看著面前哭泣的女人,他抬撫了撫她的臉蛋。
“葭兒,好久不見。”
蒹葭被這一聲稱呼驚醒,她趕忙推開他,后退了兩步。
男人神色微閃,眼眸緊接著浮起一抹失落,低聲開口道“葭兒,連你都要躲我嗎”
蒹葭咬唇,指尖緊緊攥著衣角,閉眼開口道“公子,如今你對我的身份心知肚明,你能保住一條命已是不易,還是快些離去吧。”
男人突然擁住了她,蒹葭下意識掙扎著,男人緊緊抱著低聲說道“葭兒,當初我被那圣元郡主強行擄來,是你整日陪伴我左右。五年前我僥幸逃過一劫,可也丟了半條命,好不容易養好身子,歷盡千難萬險才尋到了你的身影,你讓我去哪里”
蒹葭身子不再掙扎,一雙清秀的雙眸滿是淚花,死死咬著下唇克制。
男人扯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張十分脆弱秀麗的容顏,雪白的左臉頰上落著一顆胭脂痣,他低頭親了親女人的后脖頸。
蒹葭身子一顫,下意識的要躲,男人緊緊的抱著她,沙啞道“葭兒,你聽我說。”
“圣元郡主生前仇家眾多,我當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卻慘遭她仇家的綁架,他們將我囚禁在地牢,整日打罵侮辱,直到去年我才逃出來,身子也落了暗疾。”
蒹葭眼眶一紅,仰頭才將淚水逼退回去。
她十三歲被安插在陽王府上,十五歲遇到了他,可惜愛慕錯人,圣元郡主的面首又豈是她可以肖想的。
原本她將這一份喜歡封存于心底最深處,原以為隨著他的離去,此生不會再拿出來。
可當他一出現,封存已久的情感通通涌上心頭。
“葭兒,我用了整整一年才尋到你,你愿意跟隨我離開嗎”男人溫柔的詢問。
“不行”
蒹葭掙開他的手,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的身份是暗衛,并非陽王府的小丫鬟了。
陽王一派主子親手覆滅,岐公子是圣元郡主的面首,她豈能與他牽扯不清。
岐河垂眸遮住眼中異色,沉聲說道“葭兒,如今已經沒有人能阻擋我們,你為何不愿,難不成是嫌棄我跟隨圣、”
“不是。”
蒹葭開口打斷他,壓制著內心深處的悸動,背對著他說道“公子莫要多說了,此生你我終是無緣,此處遍布眼線,若是不想招惹麻煩還是快些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