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管家趕來時,看到大爺臉色不好看,頓時心里一咯噔。
“大爺。”
楊管家快步走上前來。
方信玉雙手背后,面色泛冷,厲聲問道“少夫人娘家來之事,為何不告知我。”
楊掌柜眼眸一閃,緊接著裝著拍了拍腦袋,趕忙回道“哎呦小少爺的滿月宴交接的事宜太多,今日給忙糊涂了,老奴都忘了,實在是該死”
方信玉面色依舊沉著,又問道“既然知道少夫人娘家要來人,為何不提前準備客房”
楊管家結巴了一下,隨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道“此事是老奴的失職,先緊著給大人的恩師準備客房,這事便耽擱在后面了。”
方信玉想都沒想狠狠踹了他一腳,厲聲訓斥道“府上不過幾人,你身為管家做的便是這份活,連這些小事都安排不了,我要你何用”
楊管家肩頭一疼,聽到大爺的這番話,嚇得面色一白,顧不得疼痛跪在地上認錯“大爺老奴知錯了,這次的確是老奴的失誤,下次肯定不會再出錯,還請饒恕老奴這一次”
方信玉心中實在是惱火,若不是明日便是滿月宴,他現在就想將這管家換人。
“哎,信兒,這是怎么了”
方老夫人被林姑姑攙扶著走過來,她聽聞廚房再給從鄉里來的一家子做午飯,剛準備去瞧瞧,就聽到楊管家在求饒。
方信玉并沒有理會母親,而是冷眼看著楊管家說“棍杖二十,罰工錢半年,你可有何話說。”
楊管家面色微變,咬了咬牙回道“做錯事便要受罰,老奴無話可說。”
老夫人聽聞皺了皺眉,趕忙上前幫忙說話“信兒,做什么罰的這么重,楊管家跟隨、”
“娘,兒子連一個下人都訓不得了嗎”
方信玉聲音又厲又冷。
方老夫人被嚇了一跳,張了張嘴,但又不知發生了何事,也沒敢再插話。
方信玉盯著楊管家繼續說道“全府上下的奴才,但凡有對少夫人不敬或者怠慢少夫人娘家人的,全都給我趕出府,此事管家否能辦好”
“老奴遵命,一定辦好。”楊管家俯身跪拜在地。
方老夫人聽聞,這才反應過來兒子是在給那個賤人立威,她面色有些不好看。
她甩開林姑姑的攙扶,嚴肅看著兒子說道“信兒,內院的事自有娘來管,你是有身份的人,秋雁有什么不滿可以來找娘,與你背后說什么閑話。”
方信玉對娘簡直忍無可忍了,他雙眼赤紅看著娘,低喝道“娘,你為何就不能如兒子愿,秋雁不爭不搶任憑您做主,您還要怎樣,非逼著兒子帶秋雁另立門戶不可嗎”
府內這些腌臜,若是沒有娘的允許,下人奴仆根本不敢這樣做。
方老夫人從未見過兒子這般,頓時氣的喊道“逆子你爹去的早,娘辛辛苦苦教你撫養長大,你如今為了一個外姓人來頂撞我,我真是白養你了”
方信玉捏著拳頭,眼眶不經有些濕潤,總是這般,從小到大只要他敢有反駁,娘便總用這一套說法,將他頂的啞口無言。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百善孝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