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外甥女,嫻蘭一向性子柔順,對她這個姨母更是尊敬有加,如今怎么成這般模樣了。
“姐姐,我家嫻蘭說得不錯,別再此耽擱功夫了,你同我們去前院和大伙打個招呼,你畢竟也是文君的姨母。”
李夫人抬手扶了扶耳邊的碎發,也十分高傲的端著架子,兒子有出息了,她自然也不用再卑微地討好別人。
方老夫人擰眉,心里滿是不說,但又想到文君如今是狀元,方家與狀元沾親帶故總歸是好事一樁,也有利于信兒的前程。
便只好壓著心里的不滿,面容露出一抹略微尷尬的笑容,走上前攙扶著妹妹,討好說道“是是,都是自家人,信兒和文君又是親表哥表弟,咱們兩家日后互幫互助,光耀門楣才是。”
李夫人頭一次被人這么捧著,心中滿是得意,抬了抬下巴說道“姐姐說得也是,終歸是沾親帶故,那咱們快去前院認認人吧。”
“哎,好,走走走”
幫老夫人領著李夫人李嫻蘭走進人群,看人們圍堵著不讓出道路,皺眉看了一眼丫鬟,低聲提醒道“還不喊一嗓子。”
丫鬟趕忙點頭,清了清嗓子,用力喊道“新狀元的娘和妹妹到了,還請各位老爺公子讓出一條道。”
此話一出,附近的人都紛紛回頭,疑惑地看著她們。
其中一位身穿藍牌的公子不解地問道“難不成這位狀元郎有兩位母親”
方老夫人聽聞,被丫鬟攙扶著走上前,端著架子與眾人笑道“哪里來的兩位母親,狀元郎可就眼前的這一位生母,而且文君是我府上的外甥,大家也算是提前認個臉,日后也好走動。”
其中一位與方信玉交好的男子聽聞,趕忙上前低聲說道“老夫人,您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方老夫人還和他笑著擺了擺手,“沒有錯,這次的狀元郎和我方府是親戚,而且還是我的親外甥。”
男子欲言又止,剛想說什么,就看到方信玉和李夫子一行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方老夫人看到兒子剛想笑著上前說文君的事,結果看到兒子竟然笑著與那幾個鄉下人說話。
那幾個鄉下人還沒眼色的站在貴人跟前,那模樣怕不是想攀附權貴名人。
方老夫人頓時臉色不好看,沒好氣地說道“他三叔三嬸子,今日府上貴客眾多,你們且去旁廳等著,莫要在此沖撞了貴人。”
王家人聽聞,劉枝花原本高興的心情被她這一句話直接整不高興了,蹙眉說道“我來是給我侄女秋雁之子平兒過滿月宴的,又不是來和你打交道,過了今日,日后你八抬大轎請我來,我都不來”
當著眾位賓客的面,她竟然敢這么放肆,方老夫人氣的開口就要訓斥。
“娘”
方信玉趕忙快步走過來,皺著眉頭將娘拽向一旁,低聲喝道“您這是做什么今日來的貴客這么多,我的老師也在,你非要讓兒子沒臉嗎”
防老夫人一時語塞,沒好氣地說道“誰叫那些個鄉下人湊過來的,這不是丟咱們方府的臉嗎。”
方信玉剛想解釋什么,那邊的李夫子喊道“函之,及時快到了,快去接你長子咱們莫要誤了時辰。”
方信玉趕忙應道,“是,老師。”隨后他無奈看了一眼娘,便朝著后院去了。
方老夫人開口道“唉、信兒,”
她話沒說完,人已經匆匆離去了。
王家人和李夫子笑說著話,后面還跟著一些達官貴人,一行人去往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