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刀是哪里來的你又為何要毒害大家”魏忠賢又問了一遍,他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越轉越快。
這一次彭丑夫倒是開口了,但是說的盡是些不相關的東西“奴叫丑夫,既是因為奴剛生下來時貌丑,但又不僅僅如此。奴不僅貌丑還心丑,奴是個生下來就要害死阿娘的人。”
“你的刀從哪兒來的”魏忠賢咆哮著打斷道。
彭丑夫卻絲毫不受影響,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當中,自顧自地陳述著“阿娘生奴時難產,奴差點害死了阿娘。所以阿娘討厭奴也是有原因的,但是為什么奴還是無法原諒呢我所經歷的那些還是無法原諒啊。”
“魏廠公想必早就將奴的身份查得一清二楚了。所以也沒有說什么為家人考慮的話。這點倒是讓奴開懷些,就魏廠公剛剛左側那個家伙說什么寬宥家人之類的實在是太好笑了。”
“奴不為任何人去考慮,也不為自己去考慮。奴沒有在意的人,甚至連死都不怕,至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現在不已經這樣了嗎我刺下的位置有講究的,既是讓太醫回天乏術又能讓自己再撐一段時間。就是這滋味不太好受”
“魏廠公你還有什么手段呢還是只會無能的咆哮呢讓一切都被埋葬吧,隨著我的死亡埋葬吧。讓一群聰明人抓心撓肝,百思不得其解真的是很有意思啊。”彭丑夫用著平淡的語氣說著極盡嘲諷的話。
最開始趙瑾是扯著太醫跑的,到還來他見太醫氣喘吁吁,跑得實在太慢,他就直接背著太醫跑了。
到了地方,趙瑾才把太醫放下。
太醫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流血不止的彭丑夫。以及靜靜地當個隱形人的金太醫。
這下子情況明了了,合著是這小子把他攪進來的,尹太醫狠狠地瞪了一眼金太醫。
金太醫卻是只管低著頭,也不接尹太醫的眼神。
金太醫夫人給做的靴子真好看呀,夫人的手藝越發精進了呀。夫人靴子起來真舒服呀。
魏忠賢早在太醫推門而入的時候就聽見響聲了,他轉過頭來,用威脅的語氣說道“這是毒害大家的真兇,但是他卻只是個執行者,救不了他,讓幕后策劃的人逍遙法外,你難辭其咎。又或者說你是故意不救他,就是想要他死掉,你就是被幕后謀劃者收買的一員,你就是謀害大家的幫兇”
謀害天子尹太醫渾身顫抖了起來,謀害天子,他就是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甚至整個尹氏都得被他連累的在京都除名。
“魏廠公放心,我一定盡力。”
得到保證后,魏忠賢給尹太醫讓了個位置,方便尹太醫救人。
尹太醫先是看了看彭丑夫流出的血,臉色頓時一白,接著他又看了看彭丑夫,刀刺的位置臉色又白了三分,最后他的手搭上了彭丑夫無力的手腕診脈。
尹太醫診完脈,也不打開藥箱做什么早就措施了,他撲通一聲地跪在了地方求饒道“魏廠公,這人我實在是救不了。刀插進了這個位置任我有萬般能耐也是回天乏術啊”
“回天乏術你不是太醫院中最善金瘡一道的嗎怎么會回天乏術,雜家再給你一次機會,回答雜家,這人是能救還是不能救”魏忠賢別過尹太醫的頭,讓他看著彭丑夫,然后再一次地問道。
尹太醫都快要哭出來了,哪有這么為難人的啊。
“廠公,這人就算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啊。”尹太醫情緒有些崩潰,這任他是真的救不了。金戊,這關過去我跟你沒完。
魏忠賢知道這彭丑夫是真的救不了了,就像彭丑夫自己說的那樣回天乏術,回天乏術
“知道了,下去吧”魏忠賢到底是沒有將尹太醫怎么樣。尹太醫如蒙大赦,退下的那叫一個快,就像身后有人追趕他一樣。
彭丑夫笑了出了,這越笑,血流的越多,血流的越快。
魏忠賢也不再問彭丑夫些什么了,他知道他什么也問不出來。
彭丑夫這條線索其實算是斷。
接下來他只能從彭丑夫自盡用的刀查起。
彭丑夫的刀到底是哪里來的
根據大家的命令,除了尚食局,哪里都不允許私藏刀。藏刀者,不論原因均以死罪論處。
整個大明宮現在應該就尚食局有刀才對。就連太后出原來用來切水果用的小刀都沒收了。
不對,還有禁衛。
但是禁衛的刀跟魏丑夫自盡的傷口也對不上啊。
刀從何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