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個奇怪的身影。
在這個時代,竟然有一位騎士蹲在天臺邊緣,他周身銀甲布滿破舊凹痕,蹲踞的姿勢顯得像個野生動物一樣,渾身看不到一點弱點,完全被銀甲覆蓋滿了。只是在降溫的夜晚,偶爾有白色的霧氣從頭盔縫隙中冒出來。
柏霽之心里一跳。
這個騎士也在,就說明眼前的神父是有幫手的。還說這不是他的計劃
柏霽之覺得自己應該現在就對他出手,先擊敗其中一個,但他又依稀感覺,這個主教可能確實有些實力,貿然在這里交手,對于擅長空曠地帶以速度見長的他而言,有些不理。
柏霽之沒有多說,他繼續切換監視器中,西澤圖案的蔓延,似乎是從某一處電梯開始的。
柏霽之往前翻,順著電梯追溯到第五層,大概是商場的中段樓層比其他地方的變化都要早幾秒。這一層正是販賣電子產品、光腦和外設的地方,正是在賣全息投影儀的區域,投影中豹類美女勁歌熱舞的畫面,突然變成了西澤的背影
宮理道“暫停后退一下”
柏霽之和她同時發現了這一點,他也暫停后開始往前翻。
這些播放著同樣內容的投影設備,卻不是在同一瞬間切換成西澤的背影,而是有幾乎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
放慢二十倍,一幀一幀的往前看,她終于看到了,在靠近一扇通往員工區的門的投影設備,先開始了變化。而這里,就是所有監控里時間最早的變化。
宮理正想要仔細端詳那道員工門的所在地,她剛剛靠近幾分監視器,柏霽之忽然開口道“你跟她到底是什么關系”
宮理一愣“她”
柏霽之瞇著眼睛“你身上有她的氣味,很不明顯,但我能聞到。讓我猜猜,最近這一兩個月,你身邊是有突然出現過什么女性嗎”
宮理“”
味道是說她身上的味道
不可能吧,她換了外形之后,穿的法袍與襯衣都是經過教會熏香的,柏霽之的鼻子竟然能聞出來她的味道
再說,這傻狐貍是什么死腦筋啊
竟然是完全沒想過西澤可能就是她,而是把西澤當成她的現任
宮理差點要笑出來,怪不得他態度這么惡劣啊。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這么想的
就憑一點味道就確信了還是說她做了什么事讓他誤解了
這個誤會太有意思了,宮理瞇起眼睛,故意露出了幾分危險又警惕的神色“你跟她又是什么關系”
果然,柏霽之耳朵都快豎起來了,金瞳又變成窄縫“與你無關。”
宮理心里憋笑,面上卻嚴肅“同樣的話也送給你。只是沒想到,她會喜歡小孩子。”
柏霽之瞪大眼睛“”
宮理笑的腦子里直冒泡。不好,欺負他很有趣,但確實不應該這么做啊。但柏霽之確實成熟多了,他竟然忍了下來,把怒火壓在心里,豎起長槍冷笑道“看出來你們不熟了。”
宮理“”
你是說我跟我自己不熟嗎
柏霽之拎著長槍就往外走去“拿喜歡這種詞套在她身上,你是淺薄,還是說當了教主卻信了不該信的人”
宮理結舌這小子,是在罵她嗎
罵她沒真心嗎
宮理有點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