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宗全看起來跟宮理相談甚歡一般,帶著自己的次子和三子陪同,與一隊警官一同向門派內走去。
幾位四象宮弟子上臺,繆星后退一步與她們交首而談,最終還是決定下了臺去,訂婚宴直接尬在原地,只剩下柏峙獨自站在臺上。
柏峙卻也很快穩住心神,背后握緊手指,卻昂頭走向余下的警官,略帶倨傲道“各位警官,目前還只是搜查階段的話,就請將隨船停泊至看臺之外,門派大比即將開始了。難道說,諸位是想要讓這四年一度的盛會停辦嗎”
治安總署的其他警官倒也不回應他,只是都各自歸隊回到了飛行器之上,升入空中,卻不像其他門派的隨船那樣停泊至兩側的空地,而是高高懸浮在看臺周圍,緊盯著看臺之中,就像是一柄利劍掛在所有人頭上。
四象宮和定闕山的人都對古棲派有些不滿起來,強忍著才沒有離開。
這一頭,門派大比即將開始,柏霽之看著看臺上那身披黑袍的小門派掌門坐在原處巍然不動
他強忍著要去找宮理的沖動,覺得還是按計劃守在看臺之外。
畢竟宮理是治安總署的高級警官,柏宗全不敢也不可能對她下手。
所有人都在煎熬與好奇,治安總署的隨船還在天上,隨著日頭偏移,影子滑動,很多人都無法關心門派大比的情況。宮理和柏宗全都沒有回到場內,反而是有數架小型飛行器似乎是增援警力,又朝古棲派內部飛去。
越來越多傳言開始在看臺之間流動,有的人說柏宗全跟治安總署的人打起來了,治安總署就是沒事兒找事兒來鬧一番,要讓古棲派名聲掃地;有人說什么發現了柏宗全的人肉屠宰場,他這么多年不老都是生啖血肉,那些失蹤的人都是被他吃了
某些門派,派遣擅長隱匿追蹤的弟子悄悄離開了坐席,顯然是為掌門去打探情況了。
而場中,各個門派的第一日車輪戰交手賽,按照預選池進行中,許多人都打得心不在焉、沒發揮出真正實力,但也有些門派不關心那些破事兒,直接誅殺重傷對手,當場血濺看臺。
由于柏家人心思都散了,按理來說應該立刻有人指揮救助,卻遲遲沒有反應,最后是李顰夫人帶著醫修迅速前來醫治。
那個一身黑袍的小門派,則在第一日車輪戰就派出了自己的掌門。他們門派的掌門也不知道何方神圣,在黑紗長袍之下身形鬼魅,沒露出一點肌膚容貌,卻已經連續擊敗了五六位挑戰者
甚至直接當場殺死了另一個萬城本地門派的副掌門,看起來簡直無人抵擋,暴力至極。比武場上血腥混亂,看臺上人心渙散,柏宗全遲遲沒有回來,治安總署還冷眼緊盯著一切,甚至外頭的媒體、網絡已經全都是關于這次門派大比的風言風語。
柏峙看到自己的手機上不斷推送著關于門派大比的各種惡意猜測,他坐不住了,只有自己出手,以實力震懾全場才能暫時平定渙散的人心
他主動向李顰請纓,李顰只坐在昏暗中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柏峙笑起來“母親莫不是以為我打不過那個小門派的掌門”
李顰只是似笑非笑道“那就去吧。”
然而在柏峙飛身下場時,他以為自己作為最受期待的柏家長子,應該會有許多人將目光投射在他身上,卻沒想到許多人竟然交頭接耳,神色莫辨,甚至開始檢查自己的看臺座位
看臺座位
他們難道發現了
柏峙走神之中,他已經落在了比武臺之上,來不及多想,凜冽的殺意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