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
濡興茶館內
樓上開了一間最大的雅間,宴請了朝中幾位三品、四品大臣們光顧,泡上了最好的清茶、濃茶招待。
初一以茶代酒,先敬了諸位大臣們一杯,賠笑道“小苑院小,怕是招待不周了,首輔大人特意讓下屬在此定下廂房,來宴請諸位大人們,還望諸位大人們海涵。”
“初一侍衛客氣了,首輔大人能接我等拜帖,是我等之幸啊”
“是啊,裴大人這話說的對,應該是我等敬首輔大人一杯才是。”
“對對對我們來敬首輔大人一杯”
初一笑著點首,“是是是,多謝幾位大人了,下屬干了,諸位大人們隨意。”
“哈哈哈,好,干”周遭的大臣們齊齊舉起酒杯,一同飲了杯中的好茶。
主位之上
掌柜的袁越士低下身子去,給他倒了一杯清花茶,見他神色有些冷著,不由的小聲問道“公子可是不想與這些大臣們打交道”
男子微垂著頭,坐在一張寬大的楠木太師椅上,穿著一襲灰墨色的四合如意八寶流云紋大袖衫,勾勒出腰身的纖細輪廓,渾圓的肩膀卻撐起了一片寬大的弧度,偉岸而寬闊,精悍而蘊含著無窮的力量,長長的墨發半梳半放,慵懶極了。
他的燕眸輕瞥著面前的茶盞,不為所動,思緒不知飄向了何方去,連掌柜的說話也聽不見。
無奈,掌柜的袁越士又耐著性子,再重復了一遍,并勸慰道“公子,您再忍忍,等您真的站穩腳跟的那一天,您想做什么不能做”
想做什么,不能做
不能做
不知哪句話刺激到他了,盛稷猛的抬起眼眸看向他,重復著他的話意道“想做什么都能做,只要我愿意,想做什么不能做”
掌柜的袁越士迫不及待的點頭,繼續勸道“是啊,您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在朝中有了勢力,公子,那金老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便是您日后所擁有的一切。”
那也包括她了。
“呵,”他在想些什么還覺得自己不夠輕賤的嗎
“公子”見他忽然冷哼了一聲,袁越士有些不解,恭敬的低下頭看他道“您在想些什么大臣們都在敬您茶呢。”
他端起面前的茶盞,漫不經心的回敬了過去,話卻是對著掌柜的說的,“去,讓彭戈再替我辦一件事。”
“公子,您說”
“將營繕司的楊佚再給本首輔抓一次,我有重要的事要問他。”
“營繕司的郎中大人”袁越士皺了下眉頭,隨即提著桌上的茶盞走到他的面前,給他又倒了一杯清茶,也順帶遮擋著大臣們的視線,低聲問道“公子您不是審問過他了嗎”
“宮內的地下密道圖,您也讓他給您臨摹了一份出來,就連建平郡主那新挖的幾條密道,您都知道他的進出口,您還想問他什么呢”
“閉嘴,快去”盛稷開口打斷他的話,開始命令著,整個人的氣息都有些陰翳了起來。
掌柜的袁越士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只能應聲道“是,小的明白,那這里先交給初一侍衛,待會小的讓伏念上來伺候。”
“嗯,麻煩士叔了。”
“不麻煩的,小的只愿公子您別被人牽著鼻子走才好。”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