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
晚風吹過,忽而有一股涼颼颼的感覺。
尉遲鷺視線像似冰刃般的掃射了過去,說道“你知道的倒是多啊”
“表姐”小團子委屈巴巴的小模樣瞧著她。
“首輔大人送的”尉遲原的面色沉了沉,說實話,現在他倒是不大愿意建平與盛稷扯上關系了。
這人,一旦爬上了高位,心就開始變了,就連自己的身份都忘記了,若是做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來,可不是他們就能控制的。
尉遲鷺沉默著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茶盞給放了下來,沒有再說話。
尉遲原越發沉著臉,氣息也開始變得冷硬起來,道“十一,你先帶著這個小東西去一旁玩,皇兄想和建平說幾句話。”
“皇兄”小團子抱著盼盼想拒絕,怎么說話就要支開他呢,他雖然小,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明白的,為何他不能聽。
“去”尉遲原只此一句,重聲而威嚴,不容置喙。
小團子不情不愿的站起身來,撇撇嘴道“好吧,十一先去找三皇兄”
正好三皇子在那邊招待客人,他過去看看,好給這群人一些警告,別什么人都敢招惹。
見小團子抱著小兔子跑開了,這邊的氛圍才開始變得輕松起來。
尉遲鷺轉過小腦袋看他,心里自知他想說些什么,卻還是開口問道“皇兄想和建平說些什么”
“你不知道皇兄想說什么嗎”
“不知道。”
撒謊。
她能不知道么
尉遲原無奈的看向她,收了身上的冷氣,態度溫和道“建平,皇兄早就和你說過了,若他身處低位,是你手下的人,自然會念著你的救命之恩。”
“可他若身處高位了,爬上了你我都得罪不起的位置,又如何好掌控他啊”
“為何一定要掌控他呢”她喃喃自語,不知道是說給他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皇兄自是希望你好。”
不是想掌控他,而是這身份若是矮上一頭了,建平必定不會受委屈。
她還是那個可以高高在上,不用聽信他人的建平郡主。
“皇兄”她低下了小腦袋,嘴角勾起一抹輕嘲,“你有沒有想過,自始至終,我便從未掌控過他”
尉遲原怔住了,不懂她突然說這話的意思是什么,問道“你說何”
“就是建平啊”她苦笑一聲,覺著前世與這世的自己一樣,都敗在了他的手上。
又如何逃離
她輕嗤一聲,接著道“從未,掌控過他。”
“皇兄,其實你我都不了解他,他的本識,比你我見到的還要大。”
“能坐上這個位置,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外祖父主動讓位,收了他做門下的學生,總比他親手上位,推翻外祖父的好。”
“還有啊,皇兄,他現在記著的可不是我的救命之恩,而是我助他上位的功勞。”
“單憑這一點兒的功勞”
她,便不用遠嫁蠻夷了。
她,便算是逃離了前世今生所有的苦楚了。
這,便是她重生回來一直要做的事。
見她話音頓住,尉遲原急聲追問道“憑這一點兒的功勞便能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