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著臉,抬腳從眾人之間穿過,往一旁的桌位前走去,掀開那寬大溫雅的月牙白衣袍,儀態端方優雅的坐了下來,“既如此,便去給建平郡主賠個不是吧。”
這意思,是不用杖斃了
齊豫喜極而泣,瞪大了眼睛,嘴角帶著笑意,叩首道“是是是,微臣領命、微臣領命”
只要不死,讓他做什么都可以。
別說去宮里給建平郡主磕頭了,就算給建平郡主做奴做侍都是妥當的。
眾位大臣們見狀,也緊跟著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死就好,他們可不想出來看個太里湖的表演,還染一身的血腥味回去。
盛稷抬起左手,輕抓起自己右手臂的衣袖,拿起青白瓷碗里干凈的玉勺,攪了攪里面的桂圓紅棗羹,頭也不抬道“那便去吧,她就在隔壁廂房。”
就在隔壁廂房
隔壁廂房
誰
眾人一下子懵了,急忙的轉過身子來看他,想問她是誰
剎那間,一圈子人的視線一下子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去。
卻見那矜貴清雅的貴公子,正脊背挺直,氣質溫潤的端坐在那桌位前,不緊不慢的吃著小碗里的那一份粥羹呢。
初一這時連忙反應了過來,走上前去,擋住了眾人的視線,笑著開口解釋道“倒是巧了,方才下屬與大人一同上來,才知道建平郡主原來就在這所廂房的隔壁。”
眾人“”
“所以就麻煩齊大人,現在往隔壁廂房走上一遭了,親自去給建平郡主,賠個不是。”
“這、這怎么會”眾人紛紛對視一眼,發出了驚奇的感嘆之聲。
怎的會如此巧合
建平郡主就在他們廂房的隔壁
初一非常淡定的點了點頭,視線看向那跪地未起的齊豫身上,沉著聲開口道“齊大人還在等什么怎么,還要我們大人陪著你一起去”
“不”齊豫嚇得連忙站起身來,即使再不情愿,再是恐懼與害怕,也不敢讓這尊煞神陪著他到建平郡主的面前去,不然他怕是他的小命怎么沒的都不知道了。
“下官、下官這就去隔壁廂房,給建平郡主賠罪,還、還望大人慢用慢用晚膳,下、下官先行告退。”
齊豫匆匆行了一禮,轉身便拉開廂房的門便走了出去,不過一會的時間,眾人就清楚的聽到了隔壁廂房的房門被敲響的聲音。
見狀,眾位大臣們看向那人的視線變的古怪起來。
也不知,這叫什么事啊
合著那齊大人,還是個牽線的不成
傅傾目睹了全過程,直到看到了現在的結果后,才明白他到底想做的是什么,不由的在心里嘆了口氣。
這人,注定是栽在她人的身上了,還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那種。
司徒墨與祈羨互相對視了一眼,忽而了然于胸的笑了起來,道“好了好了,咱們不管他們了,咱們還是喝酒用膳”
“來來來,喝酒、喝酒,管那么多做什么”
眾位大臣們跟著點頭,齊齊坐了下來,該吃吃,該喝喝,一點兒也不擔心了。
那人放下了碧綠色的玉勺,取過自己袖口的一塊玉白色芙蓉帕子擦了下嘴畔,掩住了那一抹稍縱即逝的笑意。
這月光啊,突然變得皎潔而明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