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郡主如此不可一世的身份,比我朝的皇子公主還要高貴上一等,又怎會不惹人記恨眼紅呢”
“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也要當街行刺于郡主,至郡主于死地的人,公主覺得,不該查嗎”
尉遲彤跟著點頭,稚嫩而重聲道“該查的,還要嚴查。”
茆兒笑了,點頭應聲道“是啊公主,還要嚴查才是,所以我的公主啊,建平郡主,可得罪不得”
她的身后,不僅僅是有金老和驃騎大將軍在,還有這高深莫測,文武高強的首輔大人伴隨左右。
更別說那煙州十八郡,臺北三十六城的諸多勢力和數不清的權利地位了。
尉遲彤捧起了面前可愛的兔子形狀小杯子,點了點頭小腦袋,純凈漂亮的雙眸帶著聰明般的笑意道“我知道的茆兒,建平表姐那樣好,我怎會得罪她,讓她不開心呢”
“是啊公主,但只求她也能像對十一皇子那般,護你一護。”
“沒事的茆兒,九兒不用人護的,九兒自己就很厲害。”
茆兒撲哧一聲笑出聲來,轉頭撇向窗外的瞬間,眼眶便紅了起來,道“是啊,公主是茆兒見過最厲害的人。”
才六歲的稚兒罷了,再厲害能厲害到哪里去呢
不過是這吃人的皇宮,逼迫著她成熟罷了。
哪有人家的小丫頭,這么小就爬墻上樹,到處找吃的啊又哪有人家的小丫頭,活的處處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啊
原先有皇后娘娘看顧這合歡殿,面上倒也沒有宮人敢克扣他們殿里的吃食與用度,如今皇后娘娘與太后娘娘都走了,宮里怕是再也沒有人,在意這小小的合歡殿了。
他們家公主,從出身就沒了母親,比不上八皇子還有個強勁厲害的外祖家,更比不上十一皇子年歲最小,最得陛下寵愛。
有的,只是一個皇家公主的名頭,一座空曠不已的宮殿,還有那一屋子吸人血的狗奴才。
沒有人知道,這外表華麗高貴的皇家九公主,私下里是何等的怕事膽小卻又故作堅強冷傲的艱辛與苦楚。
她親眼看著公主被他們欺負辱罵,卻又無能為力的那種感覺,簡直是比凌遲她還要痛苦百倍、千倍。
可她又能如何啊在這宮里,她甚至是一個連話都說不上的小宮女。
若不是十一皇子還時不時的來上這么幾趟合歡殿,怕是她們主仆二人死在殿里都沒有人知道。
如今啊,她們只能靠自己而活,不一步步的爬出合歡殿,又怎能活的長久呢
建平郡主,便是她們最好的倚仗。
可惜了
“茆兒在想什么”尉遲彤喝完了手里的茶,卻見自己的丫鬟看著窗外發起了呆,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小丫頭有些鼓了鼓腮幫子。
茆兒總是這樣出神,卻不告訴她到底為什么。
“沒什么公主。”
果然依舊是這句話,還是不肯告訴她。
茆兒轉過頭來看向她,收了眼里的淚光,笑了笑,道“您再大些就能明白了。”
“可是現在九兒就能懂很多,為何不能現在說”
“還要等上一等,再大些,公主您就知道,在這宮里,到底該怎么活。”
“茆兒的意思是”
“您現在只要平安,喜樂,便好了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