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
素莊小苑
盛夏的驕陽,灼熱的厲害。院內大片大片的芍藥白花綻放,絢爛奪目。
嬌小無骨的植株呵護著潔白無瑕,仙姿飄渺的白芍,滿院嬌嫩的白,驚艷了滿山的遍野。
尉遲鷺對著那堆起的小土丘,揚起了一杯烈酒,笑著道“敬你一杯,祝我明日旗開得勝。”
“郡主”身旁站著的白芷哭的不能自已,看著他們這尊貴驕傲的建平郡主如此不顧形象的坐在地面上,喝著酒壺里的桃花釀,心跟著揪疼。
“您,您別喝了,已經喝了一天了,您身上的毒素剛解,怎的如此勞力傷身啊”
尉遲鷺喝了最后一口烈酒,站起身來,便摔了手中的酒壺,怒嗤“是本郡主一等再等,才讓他們害得本郡主中毒昏迷,性命垂危,害得白芍倍受煎熬,折磨而死。”
“郡主”
“本郡主只給他這一日的時間,若是他不滅了鬼鈺樓,本郡主連他一道毀了。”
“郡主”白芷話音帶著顫抖和震驚,他們郡主是要做什么
尉遲鷺低著頭,看向面前被摔碎的壇子,喃喃自語道“本郡主不能讓你白死,本郡主要讓他們知道,動了本郡主的人,就得為此付出百倍的代價。”
“郡主”
“郡主,我們該走了。”
白術踏進小苑,手中還抱著一份油紙包著的糕點,道“首輔大人過來了,他說現在危機四伏,四面楚歌,他必須得保護您的安危。”
“走。”尉遲鷺抬腳踏過地面上的碎片,冷著臉踏出了這座新購下來的素莊小苑。
因為白芍,留在了這里。
白芷抬起手擦了擦眼淚,笑著道“白芍姑姑,奴婢先走了,等下次出宮了再來看你。”
白術也抬腳走了過來,將手中的糕點放了下來,紅著眼睛溫柔一笑道“白芍,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芙蓉糕,還是盛白樓做的,和郡主愛吃的水晶蝦是同一個掌勺的。”
“你放心,有我們照顧郡主,她不會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我們會替你,一并照顧了郡主。”
黑幕落下,星辰布落,星宿斗轉星移,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定數之外,便是不可估摸的意外,在任何意外來臨之前,沒有人會知道這場大劫,足以摧毀整個鳳鳶。
暮夜,馬車獨行。
咕嚕咕嚕的馬車聲,在這寂靜的街道上清楚可聞。已無人的街道,就連每戶的燈光都變的暗淡無光,黯然失色。
月光被烏云所遮掩,這大好的蟬鳴盛夏,仿若一下子變的陰森可布起來。
馬車內,盛稷伸手拉住了那滿目冰冷,抬腳便要出去血拼的小人,低聲“等等。”
尉遲鷺微微偏頭,冷眼瞥他,整個人森寒不已,就似惡魔在世,即將沖出牢籠,毀滅萬物一般。
他拉住她的手臂用力將她扯了下來,摔坐在了馬車上,道“你安心的待在我的身邊,他們豈用你親自動手”
她疼的手臂抽麻了一下,卻也在片刻之間好轉了過來,跌坐在軟墊上,耳邊聽著他那毫不要臉皮的自信聲,嗤笑道“當真是越發放肆了啊,罪奴”
“微臣這是”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便停住了,感受著耳邊那極速刮過的勁風,聲音高亢了起來。
“殺。”
“凡行刺者,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