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行捧著骨灰盒的學生遠去，轉過兩棟教學樓再也看不見了，隱隱就有哭聲傳來。
而四周三三兩兩看著的學生，無論是新生老生，臉色全都十分沉肅。
蕭南看得心中惻然。
這是他從未了解的一面。
以前在元江一中之時，學校里不會說，電視新聞和網絡新聞很可能也受到了管制，這些東西都不會傳播到民間，許是怕動搖民心吧。
試想，如果一心望子成龍的家長們，知道自己的孩子考上了心儀的大學，并不是那般安逸。很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戰死，他肯定不會那般熱心的鼓勵孩子報考名校。
寧愿最后淪為平庸，不去奢望峰頂之上的風光，也要安安全全，齊齊整整的吧。
“也不知只是東海大學如此，還是全國、甚至全世界所有大學都是如此，需要到戰場上去歷練？”
蕭南目光幽深，嘆息一聲，心道自己倒是孤陋寡聞了，也許是因為以前所處的地位太低，處于社會底層，有許多東西不清楚。
如今進入名校，世界的明面、暗面，以及潛在水底下的神秘力量，終將會一一揭開面紗。
“是所有學校都這樣的，少爺。”
小竹早就等在不遠處，此時跑了過來，聽到蕭南嘆息，就現寶一般的解釋。
她在東海大學呆的時間長一些，對很多東西都了解。
“聽如月姐姐說過，東海大學這種名校還算好的，死傷不重。一般十個學生出任務能回來**個。除非遇到突發情況，就象今天這樣……而那些軍方開辦的大學，才真是慘烈，每年有三分之一的戰損指標。”
“三分之一？”
蕭南咂摸一下嘴巴，突然不知說什么好了。
“是啊，這些年，軍事大院基本上招不到什么好苗子，名聲都臭了。但也有一點好處，那就是真正從軍事學院畢業的高才生，實戰能力要更強上一點。因為他們得到的資源傾斜更多，幾乎稱得上全力栽培。”
“是養蠱。”
蕭南有些明白了某些人的做法。
任何一個國家、民族，未來是否發展強大，歸根結底要看年輕人的培養。
培養方式，自然也是百花齊放。
如四大名校這種，應該是自主選擇。
你可以選擇挑戰極限，挑戰危險，也可以平安度日，混混日子。
然后，學校里給出的資源分配，也按照學生的貢獻來評價，總的來說不做強制。
而那些軍事大學，以及部隊新人，培養方式又不一樣。
那就是把所有人都放在危險的境況之中，給足資源……
能殺出一條生路，在生死之間升華，那自然是青云直上，以后前程萬里。
當然，這其中也有著莫大風險，一不小心，就倒在前進的路上了。
“這樣說起來，其實東海大學挺人道的，能夠自己選擇道路，總是幸福的一件事情。”
蕭南明白了其中的差別，就知道為什么流派勢力比不過高校聯盟了。
國家都在全力扶持高校，你一家一姓，一個流派，怎么跟國家比財力比資源。
“少爺，其實一點也不人道。”小竹眼神古怪，想說又不敢說。
“怎么，你還有什么小道消息？全說出來吧，我這里沒那么多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