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極度自負,才導致了如今極度糟糕的狀況。
陸太攀想。
黑暗中,蛇窟之主感覺到自己血管里流淌的液體正在一點點的變冷,就像是古老的邪靈正在一點點入侵他的靈魂。
自己的寶物即將受到無數人的覬覦。
即便所有有理智的人都知道,所謂的西格瑪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蘇涼只是分型非常特殊的oga,在某些方面上符合siga的特征可陸太攀很清楚,那群視人命如草芥,可以毫無心理負擔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的非法研究者,絕對不會想到這一點的。
就像是那段對話里說的,擁有特殊分型的蘇涼對于他們來說,不過是非常有研究價值的“材料”而已。
可陸太攀竟然因為自己的失誤,將自己最愛的人拋到了如此危險的境地之中
陸太攀漆黑的瞳仁有一瞬間的渙散。
漆黑的“蛇”開始在皮膚下方緩緩蠕動,撕咬著他的皮肉,已經很久沒有發作的信息素紊亂癥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動,劇烈的痛苦不斷撕扯著陸太攀的神經。
陸太攀幾乎是本能地朝著床角的oga伸出了手。
就像是只剩下本能的惡龍,只想將自己的寶物緊緊地圈在滿是棘刺的尾巴中再藏到自己腹下,陸太攀也想將蘇涼徹底的徹底地納為己有。
不過,就在他朝著蘇涼伸出手的那一瞬間,蘇涼無意識地翻了個身。
少年人松松垮垮的睡衣隨之滑落,露出了肩頭的一枚牙印。
牙印咬得很深,一直到此刻還殘留著一點猩紅的血跡。
陸太攀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
他還記得當時的情景,當時的他差點失去了理智,咬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用力,而少年在吃痛之下,完完全全地繃緊了身體,連聲音里都染著哭腔。
“巳先生好疼饒了我你饒了我吧”
蘇涼當時應該是真的害怕了吧。
可陸太攀卻還以鮮明地回憶起自己的心情當時充盈在他心頭的,只有無盡的歡欣還有渴望。
如果不是最后關頭他清醒了過來,陸太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會對蘇涼做出什么。
陸太攀收回了手。
也許是易感期。
也許真的是信息素依賴癥。
當然,還有可能是他天性中繼承于血脈的病態占有欲。
陸太攀很清楚,今天的他已經有一些失控。
至少在今晚,他不應該在靠近蘇涼了,不然他很有可能會傷到對方
就在此時,陸太攀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輕柔地抱住了。
“巳先生是信息素依賴癥發作了嗎”
少年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聽上去疲倦得要命,連咬字都不太清楚。
陸太攀神色微微怔忪,抬眼對上了睡眼惺忪的蘇涼。
蘇涼看上去完全就處于半夢半醒狀態,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沒有醒。
但即便是這樣,他依然無比敏銳地在夢中察覺到了身側男人躁動的精神力,然后出于本能,他貼上了陸太攀的身體。
甜美的信息素伴隨著少年的體溫,一點點滲透進陸太攀的皮膚。
那條溫柔的“白蛇”,懵懵懂懂地探伸而來,纏上了陸太攀的精神力。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太攀這段時間隱晦的陰謀確實已經得逞了,蘇涼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已經自發地與陸太攀達成了特殊的默契。
空氣中的氣息變得又甜又暖。
陸太攀悶哼了一聲,手指的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他的眼睛很亮。
理智不斷叫囂,讓他必須保持冷靜。
但是最終,年長的aha也沒有推開蘇涼,而是將臉慢慢地埋進了少年的肩頭。
他們兩個抱得很緊,身體完完全全地貼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