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聽出了宇比地邇的言外之意“在冥土中是無敵的,那就是說,閻羅若離開冥土,仍不是垂根王的對手”宇比地邇不置可否道“世事本無絕對,能夠在相對意義上占據一席之地,已是前無古人了”羽說道“我聽聞,大筒木派出爪牙閻摩訶摩到黃泉國中,意圖用黃泉八座作為培育神樹的苗床,這事閻羅不知嗎”宇比地邇道“知道。”羽皺眉“他既然知道,為何不管”宇比地邇道“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其一,冥土太廣闊了,比你認知中的地上世界,還要寬闊無數倍,閻羅雖強,也難顧全所有,他真身留守于極樂凈土,留在黃泉國和阿鼻地獄中的,都是化身”羽眉頭皺得更深“化身這黃泉國中,也有閻羅的化身嗎”宇比地邇道“浮游在冥河上空的巨大水母,便是閻羅化身之一,冥河水母,監視著冥河上的一切,但你放心好了,我這大倭豐秋津,不在閻羅監管之下。”羽道“你方才說其一,還有其二吧”宇比地邇道“其二,閻羅知曉大筒木,尤其是垂根王的實力,如若強硬阻礙的話,難保他們不會有更大的動作,不如先穩住他們其三,閻羅早已在暗中干涉了”羽眉毛一挑“哦”宇比地邇道“黃泉八島,對立而統一,牽一發,動全身,大筒木要在這里種植神樹,除非將八座島全部歸于掌控之下,缺一不可”說著,他抬眼望向羽,轉眄流精道“就在他們千辛萬苦掌握了其中七座島時,我卻來了,成了這第八座島的主人,你覺得,這是偶然嗎”羽恍然道“難道說是閻羅的安排”“聰明”宇比地邇贊賞一笑“閻羅讓我的靈魂離開凈土,重新賜予我肉身,讓我鎮守這大倭豐秋津,以干涉那些人的計劃,對此,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了”羽心中感嘆原來冥土閻羅在下這么大的一盤棋啊。宇比地邇憂患道“不過,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隨著外部土地逐漸枯竭,大筒木一族早晚會失去耐心,他們遲早會全面入侵冥土,到那時,恐怕只有閻羅真身坐鎮的極樂凈土能夠得以保全,黃泉國和阿鼻地獄,會全面淪陷,無數亡魂將不得安息”無數羽狐疑道“你先前說那些功勛不足以往生極樂,罪孽又不足以沉淪阿鼻的靈魂,會在這黃泉國中安置,那數量應該不少才對,怎么沒見影子呢”“年輕人呀,看見你身后墻角的水缸了嗎,走過去看看吧”這時,內室中,轉動著紡紗車的老婆婆停下手上的活計,又開口說道。“”羽看向身后,墻角確實陳列著一個水缸,他向宇比地邇投去征詢的目光,見后者點頭許可,他起身,和斑一同走到那水缸前,定睛望去。混濁的水面,漸漸變得透明“嘶”看清其內景象,二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水面下,是另外一個世界,無數游魂飄蕩著宇比地邇深沉道“這個落日世界,只是表象,水面下,才是真正的大倭豐秋津,那里有著數十億等待轉生的靈魂不僅僅是你們生活的地球,包括地球在內的所有葦原國,以及凌駕其上的高天原,無論是人類還是神明,他們死后都會魂歸冥土”羽沉重地問道“每座島上都有一個這樣的水缸嗎”宇比地邇“是的”羽握拳“那數量當以百億計”宇比地邇深沉道“人世間,有多少生靈出生,就有多少靈魂轉世,但因為無休止的戰亂,致使生靈涂炭,無法超度的靈魂,只能在幽冥中徘徊,在歲月長河中越積越多,成了如今的規模徘徊的時間越長,轉生的希望就越是渺茫,他們的怨念也就越重”“冥河的存在,就是為吸收他們的怨念,讓他們安心等待轉生但經年累月,連冥河也無法承載他們過于深重的怨念,他們中陸續有人被怨念腐蝕,化作惡靈”“一旦成了惡靈,等待他們的下場,便是流放地獄一條路”說到此,宇比地邇攥起手掌,痛心疾首道“他們并非真的罪孽深重啊哪怕是轉生于牲畜鳥獸,都應該活在陽光雨露中,終其一生大筒木一族,才是真正罪孽深重的一族,妄圖超脫自身的生死也就罷了,卻視萬物為芻狗,眾生為草芥,擾亂了生死倫常,釀成無數慘劇”宇比地邇通紅著眼眶,看向羽“現在你應該明白,為何千手柱間會被打入地獄了吧輪回天生,以一命換十萬命,已是打破常規,若連他自身都逃避制裁,便是玩弄生死,與大筒木同罪”“也許柱間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他犯規了,犯規就要付出代價,你既然從凈土將柱間的魂魄召還,閻羅便將之流放地獄,以示懲戒”聞言,羽嘆道“柱間使用輪回天生前,已做好赴死準備了,是我擅自將他的靈魂從凈土召回并復活的,壞了規矩的是我,就算是流放,也該流放我才對啊”宇比地邇沒有回答羽的疑問,而是問道“他被你復活之后,是不是還要故技重施,用輪回天生復活更多人呢”羽點頭道“是的。”宇比地邇道“舉頭三尺有神明,凡是涉足生死之事,都瞞不過閻羅,我跟你說句實話吧,你借用凈土召喚和輪回眼地獄道搞得那些小動作,閻羅都心知肚明”“但凡能入凈土的靈魂,多少都受到優待,所以閻羅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你們這次玩得太過了,將恩典當成了手段,閻羅這次懲戒柱間,也旨在警示你”羽說道“道理我都懂,但人我還是要救,宇比地邇前輩,請將解救柱間的法子,告訴我吧”宇比地邇意味深長道“想好了代價,可能會很慘痛的”羽斬釘截鐵道“萬死不懼”宇比地邇深深地望著羽,良久后,他拍了拍羽的肩膀,欣慰道“好啊,不愧是被選中的人,跟我入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