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分鐘青年就站了起來,“你們好好玩,我先走了哦。”
“我也一起。”雖然是這么說,可小小五條君還在慢悠悠地用吸管喝甜冰茶。
日向覺得這個場景好可愛,便拿出手機來擺了個角度,咔嚓拍了一張。在相片定格的時刻,五條悟剛好把頭轉過來,整張臉顯露在鏡頭后。
日向嘿嘿笑了兩聲,他收起手機的時候也站了起來,“再見,柯南。”
柯南朝他揮了揮手。
日向出門的時候碰到了一只三花貓,它慵懶地躺在石磚上,左右左右地來回翻滾。日向超想摸摸它,但是一想到oo醬,他又心碎了。
不過話說了,千人千面,千貓也千面。
日向又擼起袖子打算去嘗試摸一摸對方了。
“我建議你從喂食開始。”
日向的手空落落地垂了下來,他失落地回應道“好吧。”
五條悟的建議顯然是非常可靠的,隨便摸不認識的小貓很容易出現一些不必要的小災難。
“你也太孩子氣了”
花野日向被指指點點到滿地找頭的程度,至于說出上面這句話的人無慘,他正抱著胸,蒼白的面色因為激動而出現了淡淡的紅色。
“如果不是你把人接回來,是不是我就永遠不知道你悄悄做了這種決定”
日向小聲地說“我又不在外面鬼混,肯定把人接回來呀。”
無慘覺得眼前這個人沒能正確地理解自己的意思。
日向又連忙補充道“我只在我是我的那幾天接他過來玩而已,他家里人都不待見他,多難受呀。”
無慘有些生氣,“他又不是只有你一個親戚,你有點同情心泛濫了好嗎怎么別人死掉的時候你一點也不難過,五條悟只是被家里人排擠你就這副樣子,啊”
日向怔住了,他的鼻翼扇動了一陣,“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他叉著腰,眼睛上方的眉毛緊緊地扭成一個難看的結,“我在負責呀我又不是把人丟給你”
而且這里是我家拜托,這里是我家啊。日向在心中吶喊。但是他太心急了,他把他的心里話當眾講了出來。
少年的臉頓時青一陣白一陣的,他被狠狠地戳痛了心。最令他無法接受的一點,就是他住在別人的家里,無論有沒有生病都要花別人的錢。他擁有的家人都是假的,他擁有的親情也都是虛構的,他頂多算那么一個工具一個花野美知子用來拒絕其余人的工具而已。
他一年前被撿回來,從那片廢墟底下,他父母的尸體匍匐在他的身上。他每天都在咳嗽,他幾乎一個月就要生一次比較嚴重的病。
一種抑郁之氣涌上喉頭,無慘猛烈地咳嗽,他甚至無法正常地呼吸。等他緩過神來的時候,他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旋轉的玻璃花片。
無慘攙扶著墻壁移動著,他向樓下走去。
“你要去哪里”
無慘沒有說話,光是呼吸就讓他無比疲憊。
花野日向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說了對于無慘來說很壞的話,但是他真的太生氣了。他的雙腳好像被膠水黏在了地上,他幾乎動彈不得。
“今晚要下雨。”這句話從他的嘴唇中央飄了出來。
可無慘還是沒出聲。
日向跟著無慘走到了樓下,對方在玄關處換了一雙球鞋。他出門的時候,帶上了掛在衣架上的外套。
五條悟的臉出現在日向的視線里,他的臉一下子變得又紅又熱,他渾身上下所有的皮膚都因為慚愧都羞恥而散發出陣陣的癢意。
五條悟動了。他像幽靈一樣從日向的視野里離開了,他消失在日向看不見的角落。
花野日向下意識地用手抓了抓臉,他的眼睛在眨動間落下眼淚。
他哭了。
沒過多久,外面就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天氣預報明明說是晚上八點才開始下的,可是雨點卻在六點無法改變的墜落下去。
花野日向蹲在地上,他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溫熱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我先出去一下。”他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說,但他知道五條悟聽得見。日向磕磕絆絆地喊道“林林檎,晚飯就拜托給你。”
林檎的回應在這片空間里回蕩著。
日向有些困難地給自己系好了鞋帶,他抓起柜子里的傘,一邊哭著一邊出門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