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漸漸安靜了下來。
簡明就一直坐在沙發上不說話,而嚴冬來氣勢洶洶的坐在沙發扶手上睥睨著顧北韓的背影。
一旁的明嫂戰戰兢兢,手里還端著果盤,不知要拿過來還是要拿回去,兩種情緒在著兩者中來回穿梭。
拿回去吧,這是顧北韓的兄弟,他們這么大的別墅,不差這點水果,應做的姿態還是要做好的。
不拿回去吧,明嫂又不知道放在茶幾上會不會受到顧北韓的懲戒,畢竟這會兒他們三個關系鬧的很僵硬。
孰輕孰重,像明嫂這種老人也不會了。
二樓主臥的安以沫,沉沉的閉著眼睛在休息。一點知覺都沒有。也不知道她想念已久的嚴冬來和簡明兩位好友也來了。
四十八小時,又或者安以沫不想醒來,就會一直壓著神經醒不來。
所以,能不能醒來這是個未知。
安以沫已經很累了,好不容易能休息,她肯定也不會犯傻,在這時候,硝煙還沒結束就醒來的。
良久之后,簡明站了起來,淡漠道“老韓,今天沫沫出事這個事,我和嚴冬來是不會說出去的,但是安家如果再次上我們的門來問人,或者安家誰誰被氣的住院,那么我一定會二話不說的告訴他們沫沫在你這,就希望這幾天的時間你好好照顧她,讓她醒來,不然這事的影響力你比誰都清楚。”
這事簡明已經退步,給顧北韓臺階下了。
他們四個那么多年的好友了,誰都不想鬧到最后是一出一發不可收拾的場面,這樣誰的面子都掛不住。
可是,顧北韓那么高傲的一個人,會接受這份好意嗎
他嘴巴太硬了,說不出那些感謝的肺腑之言。
見顧北韓還是無動于衷,嚴冬來就又說“老韓,我們幾個是一起玩到的發小,誰都不希望場面尷尬起來,我們量力而行。”
說著,嚴冬來又看了眼簡明,抿了抿唇,語氣比剛才更冷漠了“而且,老韓,你要心里清楚,萬一這事被搞得越來越嚴重,你知道我和簡明會站在哪一邊的。”
“”
顧北韓還是沒說話,背影依然冷漠無情。
他越是這樣,嚴冬來和簡明就越是生氣。
就好像他們剛才說的話在跟空氣說的一樣。
顧北韓則更是一堵墻,一動不動。
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冷峻孤傲,你仔細觀察,似乎還能在顧北韓背影上看見一種強撐的柔弱。
只是最后那一點,嚴冬來和簡明都沒看到。
最后實在忍不住了,嚴冬來就又說“老韓,我都給你說清楚了,剩下的你自己定奪,我們就先走了。”
直到嚴冬來和簡明走到了門口,顧北韓才回頭,輕輕的“嗯”了聲。
“”
嚴冬來和簡明走出別墅,兩人上了同一輛白色的越野車里。
一進車內,嚴冬來就氣洶洶的說“操他媽的老韓現在怎么就成這樣了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簡明低聲笑了聲,車子向前行駛,笑道“忍著吧,以后有我和你好受的。”
“為什么”嚴冬來一頭霧水“我們干嘛要忍著什么叫有我們感受的我說簡小明你把話說清楚了。”
簡明猛的剎了車,目光死死盯著嚴冬來的眼睛,冷冽的聲音沉沉道“嚴冬來,你再叫一聲簡小明,我他媽的今天定會撕爛你的臭嘴”
“”
頓時,嚴冬來雙手捂住了嘴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簡小明三個字,對于他本人來說,意義非常大。
因為簡明在上高中的時候交了個女朋友,女朋友人格外的溫柔聽話,她時常叫簡明為“簡小明”。兩人相親相愛,特別談得來,連雙方父母都見了面,兩家還約定在他們上大三的時候,就結婚。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在訂婚的前一晚上,簡明的女朋友出了車禍,雙腿被撞得截了肢。女朋友實在受不了一家人整天郁郁寡歡,于是就跳樓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