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澤不是自作多情的人,堂堂攝政王隱瞞身份裝成自己侄子只為了與他談戀愛云澤覺得這世上不可能會發生這么荒唐的事情。
更何況,倘若連身份都是假的,那他還有什么是真的呢
言語、性格這些可能也是假的。
那云澤會喜歡他什么喜歡他殘暴不仁殺人如麻嗎鐘行面無表情的看著云澤。
鐘行下午去赴宴,云澤在園子里玩了半天。下面的人剛送來一對渾身漆黑的小狗,小狗剛出生沒多久,胖墩墩圓滾滾的,云澤玩累了隨便找了個地方睡著了。
婢女一時之間沒有注意到他,侍衛心大且不知冷熱,云澤在亭子里睡到了天黑。
天黑后鐘行回來發現人不見了,許敬帶著婢女在園子里找,幸好尋月園不算太大,很快找到了云澤。
然而在亭子里吹了將近兩個時辰的湖風,云澤回去洗個澡躺下,第二天就風寒了。
這次風寒格外嚴重,等他風寒痊愈又過了十多天。
孟彪與鐘行正在談一筆交易,他在明都過得很自在,游走在攝政王與皇帝兩個派系之間,并沒有明確歸順哪方。
皇帝擔心他助紂為虐幫助攝政王,在孟彪搖擺不定的這段時間里了不少好東西。
鐘行這邊的人性情傲一些,不屑討好孟彪這個外族人。
好在鐘行本人并不像外界說的那般動不動就要殺人,孟彪頗為欽佩鐘行,與鐘行談事情也爽快。
岳焱部落所在的山中有大量鐵礦,他們冶煉的工藝不佳,契朝恰好需要大量的兵器。
出乎意料的是,孟彪這次要的條件很少。
鐘行喝了口茶:“除了這些,你還要什么”
孟彪摸著自己的胡子:“上次我在街上看到一名神仙般的少年,打聽到他是安樂侯次子。這一個月來多次求見,安樂侯都把我拒之門外,如果王爺能幫忙把這名少年弄到我手上,我每年給你一千兩金子十盒珍珠十斤香料。”
鐘行瞇了瞇眼睛:“只見過一面,你如何確定他真的好看或許看花了眼睛,據我所知,云家小公子長相平平。”
孟彪絕對不能讓別人質疑自己的目光。
他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詳細告訴鐘行那名少年的五官是多么精致絕倫,膚色是多么白皙無瑕,甚至穿的衣服都很精致,顏色素凈不張揚,更將自己心中的欽慕之情和這些天日思夜想詳細述說了一遍。
總而言之,孟彪從南到北,一路上見過的美人無數,但這名云公子絕對是最好看的,不僅長相好看,氣質也絕佳,抬眼看人的時候能把人的魂兒給看走。孟彪骨頭一直很硬,不知為什么這些天總想犯賤讓這名清傲的小公子踩他的臉罵他是個蠻人。
如果鐘行可以幫他,他一定不會虧待鐘行,甚至會讓鐘行來主婚喝喜酒。
“咔嚓”一聲,鐘行手中茶盞碎了。
孟彪本來在滔滔不絕的夸贊,聽到聲音后停了下來:“王爺,你的杯子有問題”
鐘行面容冷冽:“孤的手受傷了,改日再談,你回去吧。”
孟彪意猶未盡,還想和鐘行再說半個時辰,但是,主人家既然轟客了,他不好不離開:“好,你考慮一下。”
鐘行語氣不善:“寥州西臨大海北有礦山,地廣物博,黃金珍珠鋪滿倉庫,不缺你每年一千兩的金子。另外,岳王面相丑陋,哪怕你看上了他,他不一定能看得上你。”
孟彪不悅。
孟彪從不認為自己面相丑陋,恰恰相反,孟彪覺得自己長得非常好看。
等孟彪離開,鐘行面無表情的抽出了腰間佩劍。
桌子瞬間被砍成了兩半。
許敬聽到聲音從外面進來:“殿下,方才岳王怒氣沖沖的出去了,你們產生了爭執”
鐘行眸中陰森:“孤在想,等時機到了是把他千刀萬剮還是把他五馬分尸。”
許敬不寒而栗。
他不知道鐘行和孟彪在談什么事情。但鐘行素來喜怒不形于色,就算鐘行再生氣也不會表現出來,更不會把好端端的桌子給劈了。
鐘行只會很平靜很平靜的殺人。
岳王到底說了什么
鐘行瞇著眼睛道:“先割一千刀再分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