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進了船艙:“殿下要在船上用晚膳晚膳已經備好了。”
鐘行揉了揉眉心:“現在不用,等云澤回來。”
許敬道:“云公子呢一會兒的功夫跑去哪了年輕人真是精力十足,像我這老胳膊老腿整天懶得動。”
鐘行驀然笑了一聲:“他去見云常遠了,許先生,或許孤應該在一始聽從你的建議,見好就收,早早告訴他真實狀況。”
許敬道:“殿下的做法才是常的,我出去等等,說不定小公子馬上就回來了。”
鐘行云淡風輕揮了揮:“出去吧。”
許敬的神色看似和平常一樣,出來之后一張臉瞬間耷拉下來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云澤能馬上飛回來。
鐘行喜怒不形于色,據說這和他自幼的經歷關,小候鋒芒畢露被父兄打壓吃了不少苦頭,戰場上九死一生才能存活,間一長性子自然穩了,陰沉難猜且絕情狠心。
許敬揣測一下:鐘行肯定不是么好人了,云澤如果聽了么事情,對鐘行疏遠或者要求兩人關系一刀兩斷那就完蛋了。
鐘行那么喜歡云澤,殺是肯定不舍得殺的,把許敬殺了也不舍得殺云澤啊。但以他的權勢,來個金籠鎖美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鐘行本就不是么溫爾雅的君子,追求不必然要用強硬的段。
就看安樂侯的腦子犯不犯糊涂了。
安樂侯道:“父親從前和他一起騙你,是礙于他的權勢,你知道他的權力多大,他連皇帝都敢廢,殺我易如反掌。”
云澤完全沒聽安樂侯在說么。
他還沒從這件消息中走出來。
一旦安樂侯告訴他真相了,他便發現其實鐘行露出了很多破綻。
譬如經常上朝,譬如事務真的很多而且權力真的很大,譬如曲允城這個級別的將軍對他畢恭畢敬。
從前云澤完全沒往“他不是瑞郡王而是攝政王”這個方向去想,所以哪怕覺得些方不對,云澤自己也會在腦海里隨便圓回來。
眼下最關鍵的事情是,鐘行為么要冒充鐘劭
難道真像安樂侯說得那樣鐘行貪戀自己的美色
由于安樂侯在云澤心中信譽度太低,這個在云澤看來完全不立。
一來云澤并不覺得自己這等美色,他不是蘇妲己。二來他了解鐘行,鐘行并非沉溺聲色之人。兩人親那么多天,多數情況下鐘行親吻云澤或者擁抱云澤都會提前問他愿不愿,而且每次都是點到為止。
云澤并沒為這件事情受到任何傷害或者損失,他也不認為鐘行隱瞞身份是為自己。
那是為么呢
云澤心中隱隱了猜測或許是為明都流言,造謠鐘行的人太多了,鐘行明明是玉樹臨風的美男子,造謠者卻說他是青獠牙的壯漢,鐘行不近女色不碰婢女,造謠者卻說他夜御十女在謠言之下,鐘行心情壓抑想要逃避,所以偽裝了閑云野鶴的瑞郡王鐘劭。
而且,倘若鐘行一始告訴云澤說他是攝政王,為一些似真非真的傳言,云澤很大概率不會和他繼續接觸下去。
一步錯,步步錯,鐘行已經用郡王的身份和云澤來往了,便沒么回頭路。
之所以騙云澤和他親,或許是覺得兩人性情相投,生活在一起比較適合。
云澤慢慢想著理由原大概就是他猜測的這樣了。
安樂侯道:“澤兒,你已經想好了嗎”
云澤點了點頭:“我想好了,感謝父親告知,我先回去了。”
安樂侯道:“攝政王性情不好,你要挑選合適的機和他講明。他不是胡攪蠻纏之人,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肯定愿和你好聚好散。”
云澤現在腦海里還在梳理其他事情,并沒將安樂侯的話放在心上,只隨口敷衍道:“父親,我走了。”
安樂侯見云澤識清了鐘行的真實目,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云洋好男色就男色去吧,等云澤回來之后,他趕緊給云澤張羅婚事讓云澤接替云家的未來。
云澤路上想著應該如何對鐘行。
應不應該讓鐘行知道自己已然知曉了他的真實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