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行晚間的時候告訴云澤,他不想云澤因為兩個外人和自己生出什么誤會。
云澤的關注點不這兩名少年身上,而東南柳家和陳家的爭斗身上。
這個世界的地圖與云澤世界的地圖大不,有些地方卻有共通之處,比如契朝東南一帶也臨海,據說海外還有不少國家,一些貴族用的香料、吃的東西等等都是其他國家的商人帶來的。
云澤道:“東南海外的貿易被柳家把持,他們不允許普通百姓出海,陳家軍中勢力更大一些,據說兩家勢力大到無法想象,幾個縣的縣官不是科舉出身也不是蔭庇,而是他們府上的家奴。郡王如果安排可信且有作為的官員代替他們,契朝太平之后,會有源源不斷的錢財從外流入。”
鐘行確實感覺云澤長許多,慢慢褪去先前的青澀稚氣,想法越來越有意思。
倘若過個幾年讓云澤去外地任職,說不定云澤會他一個驚喜。
但他并不舍得這樣做。契朝人才濟濟,鐘行的王妃只有一個。
鐘行笑一聲:“柳家確實借著出海撈不少珍寶,你猜他們借什么來挽回自己的地位”
云澤思考一下:“黃金白銀,數額足夠抵消瑋州這個月的軍資。”
鐘行云澤額頭上親一口:“真聰明。”
云澤道:“如果把柳家抄家,國庫瞬間就滿,朝廷有力去做更多事情,可惜這件事情一年兩年里辦不,只慢慢來。他們明都肯定有官員勾結,郡王找機會發落收他們銀票的人吧。”
“去年一年,長公收他們十萬兩銀,馮魁收十五萬兩,其他官員加起來大概八萬兩。”
鐘行之以打擊柳家而不是陳家,原因便是如此,柳家不僅很肥,而且蓄意和他作對,將柳家弄倒,皇帝這邊勢力會失去很重要的錢財來源。
云澤忍不住感嘆:“真有錢,我這輩都沒有見過這么多銀。”
“我的便是你的,”鐘行道,“無須羨慕別家。”
云澤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位不是瑞郡王,而是擁有最廣闊的寥州的攝政王。
鐘行前幾年把北狄打得苦不堪言,生擒北狄王,掏空北狄國庫。
比柳家還要囂張許多。
云澤:“郡王如此大方,那我明天可以吃兩碗冰嗎”
“不可以,明天一碗也不可以吃,今天已經吃過。”
云澤咳嗽未痊愈,吃些冰涼的東西就咳個不行,而且吃太多涼物對身體不好。但他一向貪嘴,夏喜歡吃些冰冰涼涼又酸甜的東西。
云澤換片冰涼的地方繼續睡:“最近真的很熱,我都想泡冰塊里。”
榻上睡片刻,云澤衣衫已經被汗沁得半濕,古代確實很不方便,衣著繁多,夏也要長袖,而且還要留很長很長的頭發。
鐘行冬天里身上很暖,夏居然是涼的,云澤抓他的手自己臉上貼片刻,接著自己脖上貼一會兒。
鐘行看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單薄褻衣貼單薄柔韌的身軀,確實出不少汗。
云澤簡直就是水做的,連指尖都帶著潮濕。
無論手指還是身體,都讓人有重重捏一下的沖動。
他讓人又取兩盆冰進來,順手將云澤抱懷里帶出去:“去洗個澡換身干爽衣服,回來后房間就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