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雨輕輕撓著小狐貍毛茸茸的下巴,低聲道“不知道為什么,本座看著你,總覺得十分歡喜,好像哥哥轉世回來找我了不過,如果是哥哥的話,方才我做的那些事情,估計他會惱得直接給我一劍,然后三天三夜不和我說話。”
“嘰嘰嘰”我很想給你一劍,只是目前做不到
周悅暗暗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好好捂住馬甲,絕對不能讓白晨雨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然這小子回想起今天的事情,還不笑掉了大牙
白晨雨自然不知道小狐貍肚子里在打什么主意,他撫摸著小狐貍又暖又軟的身體,輕聲道“阿悅,你知道嗎,本座有一位兄長,他的名字里面,也有一個悅字。”
廢話,我當然知道。
“只可惜,十二年前,本座那位兄長被歹人逼迫,不堪羞辱,自盡身亡了。”白晨雨的語氣冷了下來,充滿了森然的恨意。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那歹人修為通天,權勢煊赫,不僅害了本座兄長,還想搶走本座的百里霜。本座不是他的對手,只能日日勤學苦練,花費了多年光陰,終于修成了三重九轉,還在如今這個地方,建起了屬于本座的勢力”
周悅仔細聽著,漸漸明白了如今的九州局勢。
十二年前,白晨雨獨自一人離開了凌霄城,然后一路西行,一直來到了九州大陸的極西之地玄淵。
玄淵是一道極深極危險的河谷,兩岸峭壁林立,谷底水勢湍急,靈氣極其充沛,這靈氣孕育出了一只可怕的食人玄龜,所以玄淵附近既沒有修士,也沒有百姓。
白晨雨來到玄淵之后,蜷縮在玄淵峭壁上的一個淺洞里,守候了整整九天九夜,終于等到那只數丈寬闊,渾身漆黑,滿口獠牙的食人玄龜。
他和玄龜大戰了一天一夜,終于一劍斬落玄顱,還了玄淵一個太平。
斬殺玄龜之后,白晨雨又在玄淵岸邊,建起了這座玄淵城,不少流落西域的落魄修士紛紛前來投靠,也有很多貧窮的老百姓慕名而來。
很多年過去了,小小的玄淵城漸漸變成了一個偌大城池,吸引了西域大量的修士和百姓,他們奉白晨雨為玄淵帝尊,君臨西域大陸。
而顧雪城雖然修為通天,權勢煊赫,但一直忙著尋找天材地寶、屠戮妖族魔族,沒有功夫對付白晨雨,于是不知不覺間,白晨雨逐漸穩固了自身修為和地位,隱隱有了對抗之勢。
白晨雨每年都會御劍前往凌霄城,故意挑釁顧雪城,只是十全金丹實在太過強大,他落敗了一次又一次,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從無氣餒。
每次落敗之后,顧雪城也并不取他性命,只會厲聲索要百里霜,白晨雨哪里肯給,直接惡毒地咒罵回去,兩人就這么一年年地僵持著,直到如今。
聽到這里,周悅不由得暗暗感慨,原著里白晨雨作為主角受,和大反派顧雪城不死不休,雖然如今劇情已然面目全非,但兩人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嗎
自己這次回來,要調和二人,消弭戰亂,還天下一個太平,可是,到底該怎么做呢
系統幫自己化身小狐貍,輕而易舉地接近了白晨雨,初步了解了目前的情況,算是邁出了第一步,可是第二步呢
周悅努力思索著,如今他已經從情愛中走了出來,雖然偶爾還是有些難受,偶爾還會做一些噩夢,但他已經看開了,顧雪城也好,白晨雨也罷,他都能盡量冷靜地對待,思路也清晰了不少。
白晨雨恨透了顧雪城,是因為覺得顧雪城害死了自己,其實平心靜氣地回想,當初那件事情非常復雜,所有人都有責任,甚至白晨雨也有責任,自己也有責任。
就算當時的情況非常危險,白晨雨的黑化值隨時可能爆表,自己也應該努力想個兩全的法子,而不是輕易答應白晨雨,挖了顧雪城的金丹。
被顧雪城擄回云雪樓之后,更不應該因為對方有了道侶,就拒絕溝通,直接擺爛,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