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把自己送給別人,換了一株藥草
他難受得幾乎有種窒息的感覺,只覺得自己仿佛被踐踏成了一地爛泥,再也沒有任何尊嚴,只是一件可以隨意糟踐的小玩意兒。
他近乎茫然地想,當年在云雪樓,自己讓哥哥待客的時候,哥哥也是這種感覺嗎
那個時候,他以為周悅為了金丹委身于自己,他以為周悅和白晨雨奸戀情熱,所以,他想用那種方式羞辱對方,踐踏對方,你不是為了報恩嗎你不是誰都可以嗎
而且,他還有些難以啟齒的想法,他希望周悅喜歡自己,不要離開自己,他甚至在周悅意亂情迷的時候,逼對方許下了一些諾言,但他又根本不相信那些諾言,所以用盡法子羞辱對方,試探對方的底線。
如果我做了這種事情,你也不離開我那我可以不可以認為,你其實也有一點點喜歡我
可是到了如今,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殘忍,原來被心愛之人肆意羞辱踐踏,被心愛之人隨便出賣給別人,是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他寧愿哥哥挖了他的十全金丹,抽了他的靈根,碎了他的靈骨,也沒法忍受和別人耳鬢廝磨,親密無間,哪怕稍微想一想,都有種惡心欲嘔的感覺。
可是當年在云雪樓,他卻對哥哥做了同樣的事情,而那個時候,哥哥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哭著求自己,拼命討好自己,但自己沒有絲毫心軟,就那么用靈體和本體折磨了他整整一夜,甚至還覺得不夠盡興。
雨越下越大了,顧雪城茫然地抬起眸子,模糊的視野之中,他忽然發現,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又回到了周氏藥茶鋪,仿佛一只犯了錯誤被主人丟棄的喪家犬,又夾著尾巴,畏畏縮縮地回來了。
自己沒有接受懲罰,就這樣回來了,哥哥會說什么會把自己趕走嗎
顧雪城在院門外呆呆站了許久,終于勉強鼓起勇氣,走進了院子。
院子廊下,周悅坐在一張小板凳上,用力扇著小爐子里的火苗,心里十分滿意,這龍血歸靈花果然是極好的藥材,再過片刻,歸靈丹就煉制好了。
唔,服了這枚寧神靜氣的歸靈丹,自己或許就能接受一些稍微親密的事情,然后便可以和顧雪城窩在床上,講述那些小白狐和苦兒的故事,也可以聽顧雪城講講,他是怎么扮成小谷,偷偷跟著自己的。
就在這個時候,周悅忽然感覺到了什么,他抬起頭來,驚訝道“小城”
顧雪城呆呆站在院子里,一身潔白如雪的衣衫全都濕透了,漆黑的長發濕漉漉地滴著水,雪白俊美的臉上一片絕望之色,看起來委屈極了,又害怕極了,仿佛一條被拋棄的喪家犬。
他嘴唇蠕動了幾下,小聲道“哥哥,我回來了。”
周悅疑惑道“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讓你在榮王府小住幾天嗎”
顧雪城臉色愈發慘白,啞聲道“哥哥,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沒辦法那樣我做不到”
做不到沒辦法那樣沒辦法教陳念落雪十七式倘若連顧雪城都沒法教落雪十七式,那天底下再也沒人能夠教了。陳念似乎也不是什么頑劣的學生,白晨雨能教,自己能教,顧雪城怎么可能做不到
想到這里,周悅忍不住疑惑道“我都能做到,你怎么可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