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送上了我們剛才點的東西,而我則沉默地與眼前的男人對視著。
忽然有點想笑。
“為什么笑了”
“沒有,只是忽然覺得森先生有點像一個熟人。”大概是笑嘻嘻看上去很和藹實則深藏不露這點很像“啊,當然,只有一點點。”畢竟京樂隊長一般不拉其他人下水。
“時間不早了。”我裝模做樣地抬手看了看表,“我們這之后還有事,就不打擾森先生您用餐了。”
說完,我拉著鏡花站起來,朝眼前的男人點了點頭。“有機會再見吧。”當然以后再也不見更好。
“誒這就走了咖喱烏冬你可是一口都沒吃啊。”森鷗外笑了笑,紫色的眼睛卻像是玻璃一樣。
“那是因為林太郎太壞心眼了,當然不受人家女孩子歡迎。”
“哇,好過分哦小愛麗絲,人家很友善了誒”
槽點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吐。“對了,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一下您。”我看著坐在沙發上一唱一和的二人組,扯了下嘴角。“雖然愛麗絲小姐是您的一部分,但天天把一個和自己長得不像的小女孩帶在身邊,在旁人眼里看來真的很像是怪叔叔哦。”
是的,坐在我和鏡花面前,開心地點著咖喱與芭菲,甚至還能吐槽森鷗外的愛麗絲,根本就不是人類。她其實和夜叉白雪類似,都是可以實體化的異能力。就是不知道這副小女孩外貌,是單純的能力限制,還是那位首領他自己的個人愛好了。
說完這些,沒有理會身后陡然下降的氣壓,我拉著鏡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充斥著人聲的咖喱屋。
“小焰,為什么你”
我連忙轉過身豎起食指“噓”
和她又走了一段路,徹底看不到那家店了,我才停下腳步挺起胸膛“嘛,說實話我只是不爽而已。”
“誒”
“就,他剛才那個語氣,什么叫找到了不錯的朋友本來她也會成為組織里優秀的成員啊試探很有意思嗎”
故意當著朋友的面揭露鏡花以前的經歷,觀察著我的反應的同時壓迫著鏡花的精神。一旦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出現動搖的情緒,他就會乘勝追擊。
“哼,當我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嗎,那么容易被離間”
“那個人,可能是有些欣賞你。”
啊我何德何能被港口黑手黨的老大欣賞啊“那我也不會謝謝他。”
鏡花被我說的這句話給逗笑了。她一笑,剛才周身那股緊張的氣氛也松了下來。
“他,并沒有撒謊。我確實在港口黑手黨待過。”她垂下眼簾,“你不介意嗎”
眼前的人很不安,我能感覺到。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轉過身,伸了個懶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經歷和過去,你都沒有介意我,我為什么要介意你”
確實不介意,畢竟我自己身上也有很多秘密。不管是在港口遇到破面,還是被修改過的前十四年的人生履歷,照理來說偵探社的人不可能發現不了疑點。
但他們卻不約而同地對這些問題保持了沉默。
“而且對鏡花來說那些也是獨一無二的東西不是嗎”
雖然過去的經歷不一定都是好的,但那也是無法磨滅的記憶,構成當下自身的原因。也正因如此,我們才能以這樣的形式相遇。
鏡花睜大了雙眼,愣愣地看著我。
有那么一瞬間,我甚至以為她快要哭了。
“謝謝你。”